第50章 老祠堂墙根下的怪鸡(1/1)
李根生是村里的老光棍,五十来岁,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日子过得穷得叮当响。那时候村里都穷,家家户户烧不起煤炭,全靠早起去田埂、地头捡枯草、砍枯树当柴火,天不亮就得出门。
那年冬天雪下得特别大,漫天白雪盖得满地白茫茫,早上六点半天还黑蒙蒙的, barely 能看清路。李根生冻得缩着脖子,扛着扁担出门捡柴火,走到村口老祠堂墙根底下时,忽然瞅见了稀罕东西——一只毛色油亮的大母鸡,慢悠悠领着一群小鸡崽,在雪地里刨食,看着肥嘟嘟的,特别显眼。
李根生当场就动了歪心思,这么冷的天,抓只大母鸡回家炖了,能解解馋,剩下的小鸡崽养着,往后还能下蛋。他越想越馋,也顾不上雪天路滑,扔下扁担就朝着鸡群猛扑过去。
说来也怪,那大母鸡看着普通,跑起来比兔子还快,小鸡崽也跟着嗖嗖窜。李根生追得气喘吁吁,好歹一把抓住了落在最后面的一只小鸡崽,心想抓只小的也不亏,先攥着再说。
就在他攥紧小鸡的瞬间,那只跑远的大母鸡突然掉头,疯了一样冲回来,对着他的虎口,也就是大拇指和食指中间的地方,狠狠一啄。那一下又狠又准,直接啄下来一小块肉,鲜血瞬间哗哗往外冒,疼得李根生嗷一声叫。
他再抬头,大母鸡领着一群小鸡崽,三两下就钻进白茫茫的雪雾里,没了踪影,只剩下他手里死死攥着那只抓来的小鸡崽。
手疼得钻心,血顺着指缝往下流,李根生又疼又气,手上的劲不自觉就大了,等回过神,手里的小鸡崽已经被他攥死了。可奇怪的是,攥在手里的感觉不对劲,软乎乎的小鸡崽,怎么突然变得硬邦邦的?
他忍着疼,哆哆嗦嗦摊开手一看,当场愣在原地,雪都快落在头上都没感觉。
手里哪还有什么小鸡崽,明明是一块沉甸甸、黄澄澄的金元宝!
李根生吓得一屁股坐在雪地里,看着手心的金元宝,又看了看流血不止的手,半天缓不过神。这事太邪门了,活了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么离奇的事。
他顾不上捡柴火,捂着流血的手,攥着金元宝跌跌撞撞跑回村。这事一传开,整个村子都炸了锅,男女老少全跑来看稀奇,都说李根生走了大运,白捡个金元宝。
可好运没持续几天,麻烦就来了。
那时候医疗条件差,伤口消炎特别难,李根生被啄的伤口很快就发炎化脓,整个手肿得像发面馒头,疼得整夜睡不着觉。村里中医开了药敷了一遍又一遍,肿一点没消,反而越来越严重,再拖下去,整只手都保不住。
没办法,只能去县城大医院治。可医院花钱如流水,李根本来就是个穷光棍,身无分文,思来想去,只能把那块捡来的金元宝卖了。
卖元宝得来的钱,他一分没舍得花,全扔进了医院治手。打针、吃药、换药,折腾了好几个月,手总算保住了,没落下残疾,可卖元宝的钱也一分不剩,花得干干净净。
更怪的是,手虽然治好了,却落下了病根,一到下雨阴天,被啄过的虎口就钻心地疼,比天气预报还准,疼起来浑身冒冷汗,啥活也干不了。
后来村里老人听说这事,连连摇头,说李根生这是拿命换钱,又拿钱换命,到头来白忙活一场。
老人说,那根本不是凡间的鸡,是野地里的金钱化身。地下埋久了的金银,会化作鸡群在野外走动,小鸡死了就显回元宝原形,一般人根本碰不得。他贪心抓鸡,看似捡了元宝,实则是破了自身的气,那只手就是代价。
金元宝治好了他的手,却也把福气耗得一干二净,最后钱没了,手还落了病根,半点便宜没占到。
从那以后,李根生再也不敢贪野外的小便宜,每次阴雨天手疼时,他都对着门口叹气,说那不是鸡,是催命的钱,拿不得,也留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