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一次不靠外挂,老子亲自干翻了心魔!(2/2)
张狂猛地从床上弹起,胸膛剧烈起伏,
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冷汗顺着下巴滴落,病号服湿得能拧出水来。
头疼得要炸开,但身体里却涌动着一股全新的力量,之前那种生涩的迟滞感彻底消失。
“醒咯?”
一道幽幽的声音,贴着头皮传过来。
张狂僵硬地转头。
只见一把锃亮的铁锹,正悬在他脑门上方三厘米处。
冯宝宝保持着劈砍的姿势,那双死鱼眼毫无波澜,另一只手还拿着半截啃过的黄瓜。
“我看你刚才在那抽羊癫疯,好像中邪咯。”
“正准备帮你物理治疗一下。”
“……”
张狂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,心脏还在狂跳。
这特么比心魔还吓人。
冯宝宝见张狂眼底那抹吓人的猩红褪去,眼神重新聚焦,这才把举在半空的铁锹收了回来。
顺手就把那半截沾了地砖灰尘的黄瓜在袖子上蹭了两下。
“喏。”她把黄瓜递到张狂嘴边,“补水。”
张狂看着那根惨遭蹂躏的黄瓜,嘴角抽搐:“宝儿姐,讲究点卫生行不行?这上面灰比瓜肉都多,吃了容易结石。”
“哦。”
冯宝宝想了想,张嘴“咔嚓”把沾灰的那一层皮啃掉,嚼吧嚼吧咽了,然后把剩下的再次递过来。
“这回干净咯。”
张狂:“……”
张狂看着那截“人工去皮”的黄瓜,一时竟无言以对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人轻轻推开。
平日里嗓门最大的荣山道长,此刻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,随后侧身让开。
一辆特制的木轮椅,缓缓滑了进来。
轮椅上的人太瘦了。
宽大的道袍下仿佛只有一副骨架,空荡荡的袖管和裤腿无力地垂着。
田晋中。
这位在龙虎山枯坐了几十年的老人,此刻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不再是浑浊的死水,而是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怒气。
“田师爷?!”
张狂瞳孔一缩,下意识就要撑着床板下地。
这是本能。
面对陆瑾,他可以撒泼打滚敲竹杠,因为那是能跟自己对打的强者。
但面对田晋中,这个背负了半个世纪秘密与苦难的老人,任何一个有良知的异人都没法在他面前装大爷。
“别动!”
田晋中急了,那只有半截的大臂猛地挥动了两下,因为没有手掌,动作显得有些滑稽,却让人鼻酸。
“荣山!按住这混球!别让他崩了伤口!”
荣山一步跨过来,那蒲扇般的大手轻柔地按住张狂的肩膀,苦笑道:“小友,你就听师叔的吧。你要是再流血,师叔能念叨死我。”
张狂只好老老实实靠回枕头,但背脊挺得笔直,收起了所有的吊儿郎当。
“田老,您这身体刚有点起色,乱跑什么?有事儿喊荣山道长传个话不就行了?”
田晋中示意荣山把轮椅推到床边。
老人死死盯着张狂的脸,目光像是在看自家那个刚把天捅了个窟窿、却又让人恨不起来的孙子。
“你这泼猴。”
田晋中声音沙哑,带着一股子烟熏火燎后的温厚,“昨晚闹那么大动静,真当老头子我聋了?师兄都跟我说了。”
老人顿了顿,眼圈有些发红,那股子后怕让他忍不住又骂了一句:
“你个小王八蛋,差点把自个儿命搭进去……”
张狂刚想整两句场面话应付一下。
荣山没给他机会,反手从怀里掏个油纸包,往床头柜上一墩。
不是支票,没灵气波动。
打开一看,几块焦黄粗糙的板栗酥,还在冒热气。
“别嫌弃,”田晋中坐在轮椅上,有些局促地搓了搓那半截袖管,“陆瑾那是大户,出手几百万。咱龙虎山穷,这是后山老树今早现打的栗子,荣山亲手做的。不值钱,就是给你压压惊,甜个嘴。”
张狂盯着那包点心。
还没等他伸手。
脑子里那座刚消停的破戏台,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