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4章 皇后的请求（1/2）

“雾化吸入之法，初录。”

太医令念完这一行，放下笔，看着那几个字，看了很久。

第二天一早，那本医案就送到了立政殿内室。

皇后靠在床头，一页一页翻。

“写得很细。”她说。“连驸马蛙跳了五十下都记上了。”

陆行舟站在床边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这个可以不记。”

“太医令说，这是‘以身试药’，要记。”

皇后合上医案，抬眼看向门口。

“丽质。”

“母后。”

“你去外头等一会儿。”

长乐愣了一下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母后有几句话，想单独跟驸马说。”

长乐看了看陆行舟。

陆行舟朝她点了点头。

长乐行了礼，退出去，把门轻轻带上。

门外传来她的脚步声。

走了两步，停了。

没有走远。

皇后笑了一下。

“这孩子。”

内室安静下来。

熏香已经撤了。

窗开了一半，晨风吹进来，带着一点露水味。

皇后的气色比前天好了很多。

嘴唇是淡淡的红，说话也连贯了。

“驸马，坐。”

“我站着就好。”

“坐吧。你站着，我得仰头。”

陆行舟在床边的绣墩上坐下。

皇后没有马上开口。

她把医案放在一边，双手交叠在被面上。

“驸马，我不问自己的病。”

“皇后想问什么？”

“我想问兕子。”

陆行舟一怔。

“兕子在你岛上，喘的次数少了，是不是？”

“少了很多。刚来的时候，夜里要醒两三回。现在一个月也难得一回。”

“她吃得多了？”

“吃得很多。饼干一天能吃一盒。”

皇后笑出了声。

笑完，轻轻咳了一下。

陆行舟下意识看向血氧仪。

皇后摆了摆手。

“不碍事。”

她停了一会儿。

“兕子的气疾，和我一样。”

“是娘胎里带来的。”

陆行舟没有接话。

“她生下来的时候，太医就说，这孩子的肺弱，像我。”

皇后的声音很平静。

“这些年，我看着她喘，就像看着我自己。”

“我知道那是什么滋味。”

“皇后……”

“驸马，我想求你一件事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让兕子在你的岛上，多住些日子。”

陆行舟看着她。

“多住些日子，是多久？”

皇后没有回答。

她转过头，看向窗外。

窗外是立政殿的庭院，一棵老槐树，枝叶还很密。

“宫里的风大。”她说。“春天有花粉，秋天有落叶，冬天要烧炭。”

“兕子在宫里，总是喘。”

“在你那儿，不喘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她在你那儿，笑得多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回来这一天，跟我说了一个时辰的话。说小熊，说饼干，说宋朝的皇帝跟她拉了钩。”

陆行舟笑了一下。

“她把那个当成大事。”

“那就是大事。”皇后说。

她转回头。

“驸马，我这副身子，自己知道。”

陆行舟的笑容收住了。

“你前夜说，能治，不能根治。说不知道能有多久。”

“你说的是实话。”

“所以我也跟你说句实话。”

她看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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