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5章 赵匡胤的眼泪（1/2）

“请陆驸马赐教。”

赵匡胤说完，双手抱拳，朝陆行舟拱了一下。

动作不大。

但很郑重。

陆行舟没有马上回答。

他看着菜园里那排白色的种植架，想了几秒。

“陛下，技术的事，我待会儿慢慢讲。”

“那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我想先给您看点别的。”

赵匡胤愣了一下。

“看什么？”

“看人。”

陆行舟转过身。

“您信里问了五个问题。数据只能回答一半。”

“另一半呢？”

“另一半，得您自己看。”

赵匡胤沉默了一会儿。

然后点头。

“好。朕看。”

科考站客厅。

窗帘拉上了一半。

午后的光被挡在外面，屋里暗了几分。

陆行舟拿着终端，走到客厅中央。

赵匡胤坐在沙发上。

赵普站在他身后，帛书摊在臂弯里，毛笔蘸好了墨。

长乐坐在侧边的单人椅上。

小兕子被她哄去午睡了。

“陛下。”陆行舟说。“接下来的画面，都是后世寻常的一天。”

“寻常？”

“对。没有挑过。”

“不是天子出巡？”

“不是。就是普通人。”

赵匡胤的手放在膝盖上。

“放吧。”

陆行舟按下终端。

蓝光从机身上方扩散开，在客厅中央铺成一面半人高的光幕。

第一个画面出现了。

一间很大的屋子。

白色的灯，从屋顶一直亮到尽头。

一排一排的货架，比人还高。

货架上全是吃的。

米。面。油。

一袋一袋码得整整齐齐。

再往后，是蔬菜，是水果，是一整面墙的鸡蛋。

一个中年妇人推着一辆小车，从货架间走过。

她随手拿了两袋米，放进车里。

又拿了一盒鸡蛋。
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像是做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。

赵普的笔停了。

他张着嘴，看了很久，没写下一个字。

陆行舟开口。

“这叫超市。卖吃的、用的。”

“后世大部分城镇，走几步就有一家。”

长乐看了一眼赵匡胤。

他没说话。

眼睛盯着那堆米袋。

画面切换。

一间明亮的屋子，几十张桌子排成整齐的行列。

每张桌子后面，坐着一个孩子。

七八岁。穿着一样的衣服。

前面站着一个女先生，指着墙上的字。

孩子们一起念。

声音很齐，有点奶气。

“这是学堂。”陆行舟说。“后世的孩子，到了年纪都要上学。”

“都要？”长乐替他问出来。

“都要。不论家里做什么的。”

赵匡胤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。

还是没说话。

画面又换了。

一间很长的厅堂。

墙边摆着一排椅子，坐满了白发老人。

有人拿着一张纸，有人低头看手里的小牌子。

一个穿白衣的年轻人走过来，弯腰跟一个老人说话，扶着他往里走。

“这是医馆。”

“看病要排队。”陆行舟说。“人多的时候，等得也久。”

“但病了，有地方去。”

赵普的嘴唇动了动。

没出声。

画面换成了傍晚的公园。

一片空地上，几十个大娘站成方阵。

音乐响起来。

节奏很快，有点吵。

大娘们一起抬手，一起转身，动作不太齐，有人跳错了方向，自己先笑起来。

旁边的长椅上，坐着几个老头，一边下棋一边吵。

长乐没忍住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她们在做什么？”

“跳舞。”陆行舟说。“吃完饭，没事做，就出来跳。”

“每天？”

“每天。”

长乐转头看赵匡胤。

赵匡胤的脸色很平静。

太平静了。

平静得不像在看一段画面，倒像在看一块碑。

长乐小声问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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