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战略同盟（1/2）
苗老师开始让身边的人通知救助站的人，不到三分钟时间，救助站院里的人就差不多到齐了。
大伙儿三三两两从食堂、从仓库、从墙头岗哨上下来，有的手里还捏着没吃完的半个包子，一边走一边打听今儿这是啥阵势。苗老师站在原镇政府大楼门前的台阶底下，招呼着人往中间聚。这台阶一共三层，不高不矮，站在上头说话，底下人抬头就能看见脸，声音也传得远。
江峰站在原镇政府大楼门前的台阶上，他这会没背枪，只是传来一套普通的MC迷彩作战服，往台阶中间一站，底下嗡嗡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一截。
“大伙儿安静安静。”江峰压了压手，“占用大家一会十分钟，简单说两件事。”
底下立刻有人接茬：“江老大，是不是去煤场那事儿？”
“就是这事儿。”江峰笑了一下，“昨儿个我们跑了一趟红旗煤场，地方看了，煤也看了，储量不小，连煤气罐都有货。这几天我就安排车队过去，一趟一趟往回拉。今年冬天，保证大伙儿屋里都能热乎。”
这话一出来，底下一下子就炸开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那地方离得远不远？”
“远不怕，有车就行！”
“我就说跟着江老大有奔头吧？前阵子还愁冬天咋过呢，这就煤来了！”
“够烧吗？我就怕冷，一到冬天就咳。”
“咳啥呀，有煤你还怕烧不热锅炉？”
“煤气罐都有？那咱以后做饭不是更方便了啊！？”
“你就知道吃。”
七嘴八舌，脸上全是笑。这季节眼瞅着一天比一天短，风已经开始扎脖子，谁心里都压着一块冬天的石头。江峰这话等于把石头给搬了，这段时间天天上山去看树，可大家都知道，木头燃烧起来确实旺，可不扛烧，一会就能烧一堆，要想屋里热乎，烧火的频率太高了。
江峰等他们说了一会儿，又压了压手。
“第二件事。”他顿了一下，“横山镇救助站，从今天起，跟八马架镇，正式结成战略合作伙伴。”
底下先是一愣，紧接着又是一阵嗡嗡声。
“八马架？就是北边那个八马架？”
“那地方不是跟咱们不怎么对付吗？咋还合作上了？”
“有外援是好事啊，以后真出点啥事，两边能互相搭把手。”
“我咋觉得不太靠谱呢？”旁边一个瘦高个撇了撇嘴，“咱们现在自己日子过得不也挺好？万一那地方是个累赘，遇事拖后腿，咱们岂不是等于白养着他们？”
“就是，人心隔肚皮。”
“哎，你咋知道人家拖后腿？”
“我听人说，八马架那边人口不少，墙也高，真打起来不比咱们差。”
“差不差的，谁知道呢。”
声音你一句我一句，又吵成一片。
江峰伸手往下压了压，等声音小下去才开口：“我知道大伙儿心里头有顾虑。我给大伙儿算笔账。”
“上次尸潮围墙那回，到底是个什么情景，相信大家都记得吧？咱们虽然挺过去了，可过程有多艰险？最后大家都累到脱力，甚至不少兄弟都肌肉拉伤了。那会儿要是八马架那边出一支车队，从后头绕一圈，把外头丧尸引走一波，咱们墙头的压力是不是立马就小了？这就叫互相帮衬，各位能理解吗。”
他顿了顿，接着说：“再者说，等往后丧尸稀了，咱们两边定期开易货会。你们手里头有啥，人家手里头有啥，看上了就换。有人好抽口烟，自己没烟了，可手里头有消炎药；人家那边有人缺消炎药，可手里头有烟，这不就换上了？”
“再比如，前阵子大伙儿出去收的那批苞米，除了上交站里，自己也分了不少。那苞米除了自己吃，也能当筹码去换东西。让手里头的物件流转起来，比压在箱底发霉强。最重要的是咱们这是为将来逐步恢复秩序而做准备。客观的说，现在钱已经没用了，所以手里有货，有别人需要的东西，这才是关键所在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而且这种合作，不是谁占谁的便宜。八马架那边墙高粮足，咱们这边枪多人精，真遇到事，两边背靠背，比谁单独扛都强。”
“还能这么玩？”底下有人眼睛亮了。
“那敢情好啊！我攒了半袋旱烟叶子，要是能换点纯粮小烧，那可太美了。”
“我家还存着两包卫生巾呢——不知道有没有人换，我一个老爷们留着也没用啊”有人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。
大伙儿又笑成一团。
就在这一片嗡嗡声里，小威和苗老师没跟着乐。俩人一个站在台阶左边，一个站在右边，眼睛像扫过全场似的，在那些核心圈的脸上一张一张地过。
刀哥站在人群前排，抱着胳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听着；王铁柱大喇喇地站着，时不时咧嘴笑一下；赵磕巴在他旁边，嘴动了动，像是跟旁边人嘀咕什么；郑大咧咧干脆打了个哈欠；于洋刚下墙头，脸还绷着；李菲抱着个账本似的小本子，站在边上；宋楠靠在一棵杨树上，眯着眼。
这些人昨天晚上都知道牛书记死了。可他们没有一个人知道，八马架连夜已经换了主人。
江峰刚才那句“战略合作伙伴”，等于把昨天晚上最大的一个底牌，当众掀了出来。如果这几个人里头真有那个内奸，听到这一句，脸上多少得有点反应——惊讶、错愕、下意识地绷紧，哪怕就一瞬间。
江峰站在台阶上，看似在跟大伙儿讲话，眼角余光也在这几张脸上扫。
刀哥听完“合作伙伴”四个字，眼皮都没动一下，还是那副木讷样；王铁柱咧嘴乐得更开了，转头跟旁边人说“这下冬天好过了”；赵磕巴磕磕巴巴地问旁边“八马架有没有漂亮点的姑娘，能不能相中我”；郑大咧咧打完哈欠，还伸了个懒腰；于洋皱着眉，像是在想岗哨的事；李菲低头在小本子上记了两笔；宋楠眯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。
一圈看下来，平的。
江峰心里头轻轻叹了口气。
是这些人真都干净，还是说那个内奸的微表情已经练到了连他都看不出来的地步？他心里头有点烦。牛书记这一死，那条线算是断了，内奸短期内也递不出去消息了，可这根刺扎在心里，不挑出来就是不舒服。
他在心里摇了摇头——算了，先压下这头。真要是内奸，早晚会露出尾巴。现在逼太急，反而打草惊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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