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9章 老牛下线（2/2）

“来了。”江峰低声说，望远镜里，头车副驾那个瘦长的身影，以及绿色的军大衣，一眼就认了出来是牛书记。不过看样子只有两台车，这比江峰预想的少了很多。

他把望远镜放下，扭头朝两侧门市房底下打了个手势。苗老师他们立刻把枪上了膛。

“等车再近点。”江峰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不吝啬子弹，两台车，全招呼。我先打车头司机。”

所有人屏住了气。

车灯一晃一晃，越来越近。头车驶进直道的瞬间，江峰屏住呼吸，准星稳稳套住司机的脑门——

“砰。”

191消音器里喷出一声闷响。

司机脑袋一歪，头车当场歪在路中间。几乎同时，两侧门市房里枪声炸成一片，子弹像泼水似的往两台吉普车上招呼。江峰枪口一移，准星又套住后车司机——

“砰。”

第二个司机应声栽倒。

从枪响到两台车全部瘫在路中间，前后不过几秒钟。

“江老大！”底下有人扯着嗓子喊，“接下来咋整？”

江峰趴在房顶，枪口还指着那两台车：“检查车里的人死没死。没死的，拖出来问话。”

——

牛书记缩在座椅底下，肩膀的血已经把半边身子浸透了。

外头的对话，他听得一清二楚。

“江老大”。

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，劈在他脑门上。他浑身一颤——江峰？江峰根本没去红旗煤场？他压根就没去红旗煤场？那他今儿这一整天，在胡子山的风口里趴着，冻得要死，是在等谁？

等等。

他猛地想通了。眼线。那个从灾变起就没出过岔子的眼线，莫非是他被策反了。眼线跟江峰是一伙的。江峰今儿压根就是冲着他来的，在胡子山给他唱了一出“我去煤场”的大戏，又让眼线回消息稳住他，最后在半道上张好了口袋，就等他自己钻进来。

好狠的计策。

牛书记咬着牙，疼得眼前发黑。他知道自己今儿是活不成了，可临死也得拉个垫背的。他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，凭着记忆立刻开始操作手机。

刚把手机揣回去，就听见外头有人拉车门。

他把手里那把短枪紧紧攥住，屏住气，等着。车门“哗啦”一声被拉开的瞬间，他猛地探出身子，把枪口朝外就怼了过去——

可他手指还没扣下去，脑门上就像被人抡圆了砸了一镐把。

一声极轻的“砰”。

一颗子弹从他眉心钻了进去，又从后头钻出来。随后好多把抢都冲他开火了，身体直接被打成了筛子，他想用力，想反击，可整条胳膊忽然就不听使唤了，短枪“当啷”掉在车板上。他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说出来，眼前那点灯光一点一点散了，意识像被人从脚底下抽走似的，顺着黑劲往下坠。

最后一个念头是——早知道，就不该信那个眼线。

——

“都注意！”江峰在房顶上喊，“车里可能还有装死的！挨个翻！”

苗老师带着人，把两台吉普车里的尸体一具一具往外薅。有两个没死透，躺在地上哼哼，被人一顿枪托砸下去，就老实了。

其中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，腿上中了一枪，被从后座拖出来的时候，脸白得像张纸，“噗通”跪在地上，冲着周围连连作揖：“别杀我！别杀我！各位英雄你们要物资我有，别杀我！！！”

刀哥见状立刻就想上去给这家伙一枪，“住手。”江峰从房顶上跳下来，几步走过去。“我还有话要问”

刀哥把枪收了回去。

江峰蹲下来，拿枪口轻轻拍了拍那汉子的脸：“我问你句话。你们今儿在胡子山，不是几十号人吗？其他人呢？哪儿去了？”

那汉子嘴唇哆嗦着，不敢吭声。

江峰二话没说，抡起枪托，照着他腿上的伤口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
“啊——！”那汉子疼得整个人在地上缩成一团，汗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掉。
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他带着哭腔喊，“那些……那些不是我们八马架的人！是看守所那边的！牛书记跟看守所里头的人熟，今儿是跟他们搭伙一块儿出来的！”

江峰眉头一皱：“看守所的人？多少？”

“我、我不知道具体数。”那汉子疼得直抽气，“反正这次跟出来的，是三十个，全带枪，都是看守所里的枪……”

江峰缓缓站起身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还在冒烟的吉普车，又看了一眼远处八马架镇黑黢黢的轮廓，心里忽然沉了一下。

原来那个看守所里，还藏着这么一股人马。三十条制式枪，战斗力不比八马架差。牛书记一死，这股人还在，而且跟牛书记是搭伙的交情——这根刺，早晚得拔。

他抬起头，冲苗老师那边摆摆手：“清场，把尸体拖到路边沟里，别留痕迹。打完收工。”

他又补了一句：“所有人兜里的东西都翻出来，牛书记身上那部手机直接给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