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完整的家，不该靠跪着换（2/2）

消息发出去，屏幕上只剩一个孤零零的绿色气泡。

他盯了很久，背靠着门板，一点点滑坐到地上。

方岳在他面前蹲下，拍了拍他肩膀。

方波低着头，手指把裤腿揪得发皱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抬起脸。

眼眶红得厉害，嗓子也哑了。

“哥……”

“你说她这次回去，还会回来吗？”

方岳没立刻答。

方波盯着他，像怕那阵沉默一长，答案就没了。

“她会不会又让她爸妈说几句，就不回来了？”

“会不会又觉得，跟着我没出路？”

“哥，你告诉我，她会回来的，对不对？”

方岳看着弟弟。

方波放不下的，从来不只是陈茜会不会走。

孩子半夜醒来找妈妈怎么办？

一家四口的饭桌，会不会从此空下一把椅子？

这些念头一层层压下来，让他连喘口气都费劲。

所以陈茜一掉眼泪，他就退。

陈家一施压，他就乱。

虎子递来一根绳，他甚至想把脖子套进去。

“先别自己吓自己。”

方岳没急着接话。

方波嘴唇抖了抖。

“哥，我心里没底。”

“我一想到大宝小宝以后没妈，就……”

他猛地抓住方岳的胳膊。

“哥，要不……要不我还是去找……”

后半句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“我不能没有她，不能没有这个家……”

方岳眉眼压下来。

“方波。”

方波的声音卡在喉咙里。

“看着我。”

方岳盯住他，一字一句道：

“你再敢动一次去找虎子的念头，我就先把你的腿打断。”

方波僵在那里。

方岳抬手指了指门外。

“你替虎子卖命，真出了事，真进去了，大宝小宝怎么办？”

“你想让他们以后管别人叫爸？”

方波手上的力气一下散了。

他靠着门，胸口起伏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。

方岳把他从地上拉起来，带到沙发边坐下。

茶几上的热水还冒着白气。

方岳倒了一杯，塞进他手里。

方波捧着杯子，杯沿碰到牙齿，轻轻响了一下。

“哥……”

“那我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
方岳在他对面坐下。

“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。”

方波抬头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家？”

方波愣住。

他捧着水杯，过了很久才开口。

“我想要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
“什么叫完整？”

方岳看着他。

“是陈茜天天给你脸色看，你天天追着钱跑？”

“是孩子守着你们吵架，还是陈家一个电话打过来，你就恨不得把自己卖了？”

方波低下头。

河堤边的冷风、孩子冻得发红的小手，还有那句“一百万”，一下又钻回脑子里。

那股被逼到墙角的窒闷，到现在还压在胸口。

方岳放缓了声音。

“完整的家，不是把几个人硬拴在一张饭桌上。”

“更不是你低着头，把谁求回来。”

“是你先有本事护住孩子，也有底气跟陈茜把话说清楚。”

“你得先站住。”

“你站不住，谁都能踩你一脚。”

客厅里只剩电视机压低的说话声。

方波捧着那杯热水，许久没有开口。

方岳靠回沙发，目光落在门口。

他不知道陈家究竟又出了什么事。

但陈茜刚才那副样子，已经说明，陈家藏着掖着的那点心思，终于露了口子。

陈茜不是傻子。

她已经开始看见了。

“至于陈茜会不会回来……”

方岳顿了顿。

“你放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