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3章 完整的家，不该靠跪着换（1/2）

方波追了两步，手伸出去，又停在半空。

“这么晚了，你一个人……要不我陪你？”

“陪我？”

陈茜猛地回过头，眼泪砸在大衣前襟。

“你陪我回去，我妈嘴边那瓶药就能自己放下？”

“就你跟我妈现在这关系，你别跟着添乱了！”

她没再等方波开口，拽着大衣衣襟，快步往楼下冲。

方波张了张嘴，什么也没喊出来，只能跟上。

客厅里，方岳刚从二楼下来。

大宝、小宝已经被他哄睡在房间里，春梅和方保田守着电视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楼梯上忽然传来一串急促脚步声。

春梅吓得站起身。

“这是怎么了？火烧屁股了？”

话音刚落，陈茜已经冲下楼。

她头发散着，眼角还挂着水痕，蹲在玄关前翻鞋柜，鞋盒被扒得东倒西歪。

“我的靴子呢……我的鞋呢……”

“茜茜，你这是要去哪儿？都这个点了。”

春梅上前一步，手刚抬起来，陈茜却像没听见，仍低头翻着鞋柜。

方波紧跟着下来，脸上没什么血色。

他冲春梅和方保田连连摆手，双手在胸前合了一下，嘴唇无声地动了动，示意他们先别问。

春梅顺着他的手势看过去。

陈茜蹲在鞋柜前，翻得满地都是鞋盒，方波站在后头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

她心里一下有了数。

陈家那边，八成又出事了。

“那……路上慢点。”

春梅把声音放轻了些。

“到了给家里报个平安。”

陈茜没应声，终于从最里面翻出一双靴子。

她套了两次，鞋跟都没踩进去，烦躁地弯下腰，干脆用手往里塞。

春梅转头问方波。

“大宝小宝呢？”

“睡了。”

方波嗓子发紧。

“我刚看过。”

“行，我上去看看孩子。”

春梅拉了一把还想张嘴的方保田。

“你腰上的膏药也该换了，走。”

方保田被她拽着，走到楼梯口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
方岳站在沙发边，冲他轻轻摇头。

方保田嘴唇动了动，到底没再问，跟着春梅上了楼。

客厅安静下来。

只剩兄弟俩，还有蹲在玄关前的陈茜。

方岳一直没出声。

陈茜这次没顾上摆脸色，也没顾上提那一百万。

她只是低着头找鞋，扣错了衣扣，连包带都挂了两次，才勉强挂到肩上。

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。

她扫了一眼，脸色更白了，立刻按灭屏幕。

方岳靠在沙发边，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。

从陈茜冲下楼到现在，她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
方波急得脸色发白，却一个劲儿冲父母使眼色，显然是不想让他们多问。

至于到底是什么事，方岳不清楚，也没急着追问。

陈茜终于穿好靴子，抓起包，伸手去拉门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方波追过去，伸手攥住她的胳膊。

陈茜猛地回头。

“你还想干什么？”

她眼底全是红血丝，声音也劈了。

“真想看着我妈死在我面前？”
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
方波手一松，慌忙从裤兜里掏出钱包。

里面没有几张整钱。

他把现金一张张抽出来，连夹在最里头的零钱都没留下，全塞进陈茜手里。

“你身上肯定没带钱。”

“打车、买东西，总得用。”

“这里有一千多，你先拿着。”

陈茜低头看着那叠被攥得发皱的钞票。

一百万还横在两人中间。

可方波能立刻拿出来的，只有这一千多块。

她手指停在钱边上，半天没动。

方波没催，只站在那里看着她。

陈茜喉咙滚了一下，什么也没说，把钱胡乱塞进包里。

拉开门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夜色里。

方波还站在门边。

方岳走过去，抬手拍了拍他后背。

“给她发条消息。”

方波没反应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让她到了回个话。”

方波怔了两秒，才摸出手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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