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1章 隐藏文件夹（1/2）

老刘头从头到尾，都没有去看刘旭递过来的钱。

他站在原地，就那么盯着自己的儿子，看了很久很久。

他的眼神很复杂，里面有震惊，有陌生，有愤怒，但更多的，是一种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、沉重的东西。

最后，他只说了一句：

“回去再说。”

语气已经不是进来时那种火山爆发前的暴怒了。

那股火，好像被今晚看到的这一切，给硬生生浇灭了，只剩下一地冰冷的灰烬。

老刘头说完，转过身，率先往楼下走。

他的背影，在昏暗的灯光下，显得有些佝偻。

冯毛毛赶紧把钱塞进自己的布兜里，快步跟了上去。

刘旭跛着腿，走在最后面。

他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日里的那种散漫，嘴角那点若有若无的笑意，始终没有彻底褪去。

三人下楼，走出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时，老刘头下意识地往巷子两头各看了一眼。

路灯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，昏黄的光晕下，照出了一个缩着脖子的人影。

是陈雷。

他没有走远，就那么孤零零地站在路灯底下。

一只手插在空荡荡的裤兜里，另一只手紧紧捏着刘旭给他的那五百块钱。

他的头低着，看着自己的脚尖，像是在发呆，又像是在思考，自己接下来该往哪儿走。

老刘头和冯毛-毛毛从巷子的另一头，绕道上了车，刻意没有跟陈雷打那个照面。

车门“砰”的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面湿冷的空气。

冯毛毛从后视镜里，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路灯下孤单的人影，嘴里忍不住嘟囔了一句：

“这人也是造孽，看着怪可怜的。”

老刘头拧动钥匙，发动了车子，没有接她的话。

可怜？

赌桌上没有可怜人。

有的人是狼，有的人是羊。

今晚，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儿子，从一只总惹祸的羊，变成了一头会设陷阱的狼。

他不知道，这到底是好事，还是坏事。

车子缓缓驶出窄巷，汇入了镇上的车流。

巷子口那盏路灯，很快就被甩在了身后。

陈雷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
冷风刮过脸颊，吹得那道淤青一阵阵发麻。

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。

他僵硬地把手机掏出来。

屏幕上跳出三个字。

胡月娥，他妈的号码。

屏幕光落在他脸上，把鼻梁上的伤痕照得清清楚楚。

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，停了两秒。

随后，他按灭屏幕，把手机翻过去，塞回裤兜。

铃声隔着布料传出来，闷闷的，一声接着一声。

陈雷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五百块钱。

他把五张钞票重新叠齐，又折了两道，攥进掌心。

然后，他转过身，朝巷子更深处走去。

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直到拐过墙角，才彻底消失。

巷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
手机在裤兜里震出最后一下。

屏幕熄灭前，显示出一行小字。

“未接来电：胡月娥（7）”。

他的右手大拇指悬在绿色的接听键上方，停了两秒。

按下去，迎来的绝对是劈头盖脸的质问和哭嚎。

他的手指往旁边一偏，按灭了屏幕。

手机被塞回裤兜。

铃声隔着布料闷闷震了几下，终于断掉。

陈雷低头看了看掌心。

五张百元钞票被他攥得皱巴巴的，边角都浸了汗。

他把钱重新叠齐，又对折两道，死死攥住。

那五百块没把他送回家。

倒像是有人塞进掌心的一张回头票。

陈雷转过身，朝巷子更深处走去。

走出十几步，他停在一面掉灰的砖墙边。

头顶那盏路灯坏了一颗灯珠，光线忽明忽暗。

他重新点亮手机，划开通讯录。

手指一路往下滑。

最后停在“刘卫国”三个字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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