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 熟人（1/2）

“别打！别打！”

冯毛毛这时候才从后面冲过来，她尖叫一声，整个人扑上去，双手死死抱住老刘头抬起的那条胳膊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拽。

“当家的！外面人看着呢！给孩子留点脸！”

她哭喊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老刘头那记势大力沉的巴掌，硬生生被冯毛毛拽停在了半空。

他手臂上的肌肉绷得发硬，整条胳膊都在抖。

他盯着刘旭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半晌没说话。

最后，他还是把手放了下来。

可下一秒，他另一只手猛地收紧，攥住刘旭的后衣领，拖着他就往门口走。

刘旭那条瘸腿在满是烟头和瓜子壳的水泥地上擦过，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。

旁边的红色塑料凳被撞翻，桌上的筹码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
“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老刘头从牙缝里挤出声音。

“长本事了，敢在家里对你妈吆五喝六了！”

麻将馆里，几桌人全停了手。

有人端着茶杯看热闹，有人低头装作没看见，耳朵却全朝这边竖着。

刘旭被拖到门口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他活了三十年，从没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过脸。

眼看鞋尖就要碰到门槛，刘旭突然反手扣住门框。

那条好腿狠狠蹬住地面，整个人往后一坐，硬是把老刘头的拖拽顶住了。

老刘头脚步一顿。

他不是没想到儿子会反抗，而是没想到刘旭接下来的语气会这么认真。

“爸，你往这边来，我跟你说两句话。”

刘旭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又急又快，但里面没有平时那种耍赖撒泼的腔调，反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坚决。

趁着老刘头发愣的间隙，刘旭用力把老刘头往麻事故靠墙的角落方向拽。

老刘头眯了眯眼。

刘旭趁他迟疑，用力把他往靠墙的角落拽。

那边堆着一排半人高的啤酒箱，离最近的牌桌隔着四五米，正好能挡住旁人的视线。

冯毛毛也赶紧跟了过去，手始终攥着老刘头的胳膊，生怕他再抬手。

三个人挤在啤酒箱后面。

老刘头喘着粗气，眼睛死死盯着刘旭。

刘旭先朝牌桌扫了一眼。

确认没人跟过来偷听后，他才凑近两人，把声音压到最低。

“爸，今天你回去怎么骂我、怎么打我，我都认。”

他说着停了一下，抬头迎上老刘头的视线。

“但是今天这个麻将，我必须打完。”

老刘头胸腔里像被人点了一根引线，呼吸猛地一沉。

他猛地转过头，对着冯毛毛，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：

“你听听！你听听他说的什么混账话！”

“他让我等他——把麻将打完！”

冯毛毛脸色发白，连忙拉住刘旭。

“旭子，赶紧跟你爸回家，别再惹他生气了，啊？”

刘旭却没有像以往那样继续顶嘴或者耍横。

他回头朝牌桌那边喊了一声。

“哥几个等一下啊，我跟我爸妈说两句话。”

牌桌上，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。

“快点，别磨蹭。”

刘旭收回视线，抬手按住老刘头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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