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躲不掉的安排（1/2）

客厅里，方保田看着方波大步往外走的背影，沉默了两秒。

他忽然抬高嗓门。

“站住！”

方波停在门口，回过头。

方保田一把扯过椅背上的外套，边往身上套边说。

“算了算了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方波皱起眉。

“爸，你去干什么？”

方保田没搭理他。

夹克拉链卡在胸口，他低头拽了两下，没拽开，干脆跟那截拉链较起了劲。

谁劝都不好使。

方岳站起身，走到方波面前。

他没拦，只压低声音交代。

“到了现场看看热闹就行，千万别当出头鸟。”

说着，他往方保田那边看了一眼。

“还有，照看好咱爸。”

方波喉结动了动。

他听明白了。

大哥不是不让他去，是不想让父亲跟着冒险。

“知道了。”

方波闷声应下。

别墅门前，很快分成了两拨。

方波陪方保田出了小区，方岳则拎起茶几上的两袋竹编年礼，跟着春梅去路边打车。

网约车从城郊一路开向青石峪。

春梅坐在后排，嘴上就没停过。

“岳子，到了你舅家，嘴必须甜一点。”

“眼里得有活，手勤快点。”

“你舅妈要是说话不好听，你就当没听见，千万别顶嘴。”

方岳靠在后座，敷衍地点头。
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

车子开过平整的柏油路，很快拐进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窄道。

窗外的农田一点点往后退，低矮的红砖房和灰扑扑的院墙挤进视野。

到了青石峪村口，车刚停稳，方岳就看见路边那辆掉漆的电动三轮。

车斗里铺着一块旧棉垫，颜色早就磨得看不出来了。

春延庆跨坐在车座上，双手搭着车把，嘴里叼着烟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方岳推门下车，主动喊了一声。

“舅。”

春延庆点了点头，鼻子里应了一声。

等春梅从另一边下车，他才把烟从嘴里取下，别到耳朵后头。

“姐。”

他的目光扫过春梅手里的两个红塑料袋，随口问道。

“回自己家，带这么些东西干什么？”

春梅把袋子往方岳怀里一塞，扶着春延庆的胳膊爬上车斗。

她坐稳后，嗔怪道。

“你们家现在也成家立业了，我这个当大姑姐的，总不能空手来吧？”

“真要吃吃喝喝走一圈，回头乔又红还不得在你跟前找我欺头？”

“她敢。”

春延庆只回了两个字，伸手拧了半圈钥匙。

春梅笑着白了他一眼。

姐弟俩没刻意热络，但一来一回，都是几十年相处下来的熟稔。

方岳拎着东西踩上三轮车踏板，刚在车斗边坐稳，春延庆却没急着开车。

他转过半个身，先看了春梅一眼，随后把目光落到方岳脸上。

“姐，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岳子找媳妇吗？”

“正好，今天村里有个合适的，我已经把人约到家里了。”

方岳愣了一下。

春延庆接着说道。

“你等会儿放机灵点。”

“那女孩跟我和你舅妈一个单位，在电厂上班。”

“厂里女孩少，追她的已经有两三个了，人家条件挑着呢。”

“你碰碰运气吧。”

听到这里方岳脑子嗡地一声。

这哪是走亲戚。

分明是舅舅临时给他支了个突击相亲局。

方岳慢慢转过头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看向春梅。

这眼神不用翻译——

“妈，这怎么还有一出？”

春梅眼皮跳了一下。

她显然也完全不知情。

可老太太反应很快，硬是把惊讶咽了回去，抬手拍了拍方岳的胳膊。

“你舅把你的事放在心上，你可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。”

“等会儿好好表现。”

方岳张了张嘴，最后只剩下一句。

“行。”

春延庆转回身，拧动油门。

电动三轮“突突突”地晃进村道。

趁着舅舅没回头，方岳背对着他，冲春梅飞快龇了龇牙。

春梅瞪了他一眼，自己却没忍住笑了。

三轮车沿着村道慢慢往里开。

两边是高低不齐的红砖院墙，干枯的柿子树枝从墙头探出来。

春梅坐在车斗里，随着车子一颠一颠，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。

“延庆，路东头那栋贴白瓷砖的房子是谁家新砌的？”

“老磨坊是不是拆了？”

“还有这条渠，还是咱们小时候摸鱼那条吧？”

春延庆把着车把，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。

两人嘴里说出的人名、地名，方岳一个都对不上。

拐过一个弯，路边石墩上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太太。

春梅抬起手，嗓门一下亮了起来。

“二婶，好久不见了啊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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