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9章 狗急跳墙（1/2）

方岳本能地掏出手机，调出通讯录。

下拉之后，莫小蝶三个字跳了出来。

他的拇指停在拨号键上方。

前几天，这丫头还穿着小西装，配合自己在媒体前演有钱人。

怎么一转眼，就成了屏幕上的女企业家？

谁会愿意站上那种大舞台，隔着镜头任由一群人挑三拣四？

方岳盯着那个名字，脑子里慢慢冒出一个念头。

莫小蝶要是真遇上了过不去的坎，自己账户里躺着一亿多，随便拨一点出去，就能替她把麻烦填上。

对现在的他来说，砸钱是最省事的解决办法。

可拇指快碰到拨号键时，他停住了。

潮湿阴冷的车库，毫无预兆地撞进脑海。

孙婆婆死活不肯收钱的倔强脸庞，柳杏儿咬着嘴唇说“我们不能白拿你的钱”时绷直的肩膀，全都清晰得像刚发生过。

那对祖孙，宁愿守着五万多的缴费单发愁，也不肯把腰杆弯下去。

钱能救命。

可要是摆出施舍的架势，救了命，也可能把人的腰杆压弯。

方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，最终还是收了回来。

他太清楚许茹那女人的做派。

莫小蝶这时候上节目，背后绝对少不了她的推波助澜，甚至是逼迫。

但她到底是被逼上去的，还是暂时没有更好的选择，方岳没资格替她下结论。

她既然站上了那块台子，至少说明她确实需要这份钱。

自己贸然打电话过去，张口就是我帮你，未必是在救她。

说不定，反而是在撕她最后一块遮羞布。

“许茹这娘们，还真是物尽其用。”

方岳在心里骂了一句。

“岳哥？岳哥！”

桃子在推车后面连喊两声，见他还没反应，第三声直接拔高了音量。

“岳哥！”

方岳这才回过神。

桃子手里捏着饭盒盖，正顺着他的视线看向便利店的电视。

镜头刚好给到莫小蝶的半身特写。

桃子愣了不到两秒，立刻认出了她。

“岳哥，这不就是那个相亲大舞台的助理莫小蝶吗？”

“是她。”

方岳点了点头。

桃子的手停在半空，满脸诧异。

“那她现在上节目是……自己去当女嘉宾了？”

“这还用猜？”

方岳摸出打火机，重新点燃手里快要熄灭的烟。

“多半是节目组临时把她推上去的。”

他说完，抽了一口烟，青灰色的烟雾从唇边散开。

桃子低头看着案板上的寿司。

切开的金枪鱼卷沾着酱油，红亮亮的，旁边还摆着两盒刚封好的蟹籽卷。

她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真没想到，看着工作挺风光的一个人。”

“居然也得上这种节目去演戏。”

方岳看了她一眼，抬了抬下巴，指向她身上的碎花围裙。

“你之前不也只想找个安稳班上？”

“现在不还是出来摆摊了？”

桃子咬了咬嘴唇，没有接话。

方岳的视线落在她围裙上的酱汁污渍上。

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体面。”

“扒开看看，大家都在为了活着。”

“她能把脸面放下来，站到台上赚钱，不丢人。”

桃子攥紧了手里的饭盒盖。

“那她肯定也有特别紧迫的苦衷吧。”

她看着电视里的莫小蝶，轻声说道。

“要是有选，谁愿意被人当成商品一样挑？”

方岳弹掉烟灰，点了点头，没有再说话。

兜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。

他掏出来扫了一眼，是春梅发来的微信，叫他早点回家。

方岳收起手机，把烟头摁灭在路边垃圾桶里。

他走到寿司车旁，抬手在不锈钢台面上拍了一下。

“砰！”

桃子手里的饭盒盖跟着抖了抖。

“行了，别想别人了。”

方岳看着她。

“你自己也别太拼，晚上早点收摊。”

“得空就回别墅看看，别一个人在外面硬撑。”

桃子鼻头发酸，用力点头。

“嗯。”

方岳转过身，沿着杂货街往前走。

高大的背影很快拐过街角，消失在人流里。

半分钟后，奶茶店的玻璃门被人推开。

王可颂走了出来，手里端着三杯热奶茶。

两杯原味的装在塑料袋里，另一杯单独拿着，杯身上贴着“加热双拼”的标签，连吸管都提前插好了。

她先看了一眼寿司车，又下意识扫向方岳刚才站过的栏杆。

那里已经空了。

桃子低头看了看那杯加浓双拼，又抬头看向王可颂。

王可颂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桃子当场笑了。

“王姐，别找啦。”

她指了指那杯奶茶。

“我岳哥说家里有急事，刚走。”

“那杯多出来的，要不我替他喝了？”

王可颂眼皮一跳。

她把装奶茶的塑料袋往桃子的推车上一放，故意板起脸。

“少做梦，这杯是我自己要喝的。”

“你老老实实摆摊，多卖几份寿司。”

“月底要是交不上房租，我连人带摊一块儿给你扔出去！”

说完，她抓着那杯加浓双拼，狠狠吸了一大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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