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一扇猪肉（1/2）

辉哥吸了口烟。

他没看陈雷，只偏着脑袋，隔着贴满黑膜的车窗，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高架桥墩。

像在想事。

又像只是懒得搭理人。

过了几秒，他把烟夹在指间，轻轻弹掉烟灰。

“你要这么说，我也不好交代。”

白雾从他嘴里慢慢飘出来。

“不过，非要打折，也不是不能商量。”

陈雷眼里一下有了光。

他以为，这事还有谈。

“什么办法？辉哥，您说！”

“只要我能办到，您尽管开口！”

辉哥没回头，只抬了抬下巴。

后排几个人立刻动了。

平头和寸头一左一右按住陈雷肩膀，力道又快又狠。

陈雷整个人被掀翻在后排，脊背重重撞上椅背。

“你们干什么！”

惊呼刚出口，他的右胳膊已经被拽了出去。

身后的光头攥住他手腕，猛地往前一拉。

掌心朝上。

五根手指被硬生生掰开，死死压在膝盖上。

咔。

一声金属摩擦，钻进陈雷耳朵里。

光头从后腰摸出一把生锈的老虎钳，单手捏开。

钳口泛着冷灰色的光，慢慢扣上陈雷右手食指的指甲边缘。

陈雷呼吸一滞。

瞳孔缩成针尖。

后背的汗，瞬间冒了出来。

直到这时，辉哥才慢吞吞转过脸。

他看了眼陈雷被按住的右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拔一片指甲，抵一万。”

“十根手指，正好十万。”

辉哥夹着烟，隔空比了比陈雷的手。

“你真拿不出钱，我给你这个人情价。”

“怎么样？”

陈雷嘴唇哆嗦得厉害。

他死死盯着那把老虎钳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挤不出来。

钳口还没真正发力。

可那股粗糙冰冷的触感贴着指甲缝，已经让他浑身僵住。

“辉……”

求饶的话刚滚到嘴边。

光头手腕轻轻一拧。

钳口收紧。

没有一下扯开。

只是卡住指甲最前端的缝隙，往上掀起一点。

陈雷浑身猛地一颤。

酸麻的钝痛从指尖窜上手臂，直冲头皮。

他甚至听见一声细微的撕扯声。

车外有重卡驶过。

桥上轰隆作响。

车底的发动机也在震。

可陈雷耳朵里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粗重的喘息。

他猛地偏过头，死死看向辉哥。

他想从辉哥脸上看到得意。

看到残忍。

看到一点施暴后的情绪。

只要对方有情绪，就还有谈的余地。

可辉哥只是侧着脸，左手搭在副驾驶扶手上，指尖一下下敲着真皮边缘。

他还在看窗外。

陈雷疼得快断气。

辉哥却连正眼都没给他一个。

陈雷这才明白。

在辉哥眼里，这根本不是威胁。

只是一笔账，走到该结算的流程。

一个多小时前，他还在恒远路茶社里和刘卫国拍着桌子称兄道弟。

几个小时前，他还在陈家院子里，指着方波的鼻子骂。

七十五万到账时，他甚至觉得，自己又能把局面撑起来。

可现在，那点拿来装门面的底气，连个响都没听见，就碎干净了。

恐惧彻底冲垮了他最后那点硬撑。

陈雷眼泪鼻涕一下涌出来，整张脸都糊了。

“别拔！”

“辉哥，别拔！”

“我有钱！我给！”

“七十万，我现在就转！”

老虎钳松开。

压在他肩膀上的手，也同时撤开。

陈雷像被抽空了力气，软软滑回座椅。

他下意识把右手缩进怀里。

食指的指甲还在。

只是边缘翻起一道发白的血缝，细小血珠顺着指尖往外冒。

十根手指，抖得停不下来。

寸头没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
他一把揪住陈雷夹克领子，把人提起来，另一只手粗暴扯过那只受伤的右手。

陈雷手机原本开着指纹支付。

寸头按着他渗血的食指，重重压上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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