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岳父的关心（2/2）

“这一点，爸给你打包票。”

“茜茜要是真跟了他，大宝小宝也能跟着沾光。”

“孩子以后吃穿上学，总归不会亏。”

方波怔了一下。

冷风从衣领里灌进去，他却觉得心里比风还冷。

自己的老丈人，正替那个插进他婚姻里的男人作保。

还拿孩子的将来，劝他识趣退场。

原来“为你好”这三个字，也能说得这么扎人。

陈根生像没看见他的脸色，又赶紧补了一句。

“还有，协议上的探视权，你也别太往心里去。”

他拍着胸口，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。

“爸跟你保证！”

“以后你什么时候想见孩子，给爸打电话，我亲自把两个外孙带出来。”

“我看他们娘俩谁敢说半个不字！”

一只花花绿绿的废塑料袋，被风卷着从方波鞋边滚过去。

方波听着，胃里一阵阵发酸。

刚才在院子里，胡月娥还指着他的鼻子，说他别开空头支票。

一转头，陈根生就把空头支票开得又大又圆，还想塞进他手里。

句句都是心疼。

句句都是“没办法”。

可方波终于听明白了。

陈根生不是出来劝架的。

他是来清场的。

胡月娥和陈雷是明刀，骂得难听，砍得直接。

陈根生不一样。

他把刀包进棉花里，扎完人，还要叹口气，说一句：“爸也是为你好。”

至于屋里那扇紧闭的门，自始至终没有一点动静。

陈茜没出来。

也没替他说半个字。

方波忽然觉得可笑。

陈家这是把他当成什么了？

一颗随手就能捏软、扔掉、再换个人接上的软柿子？

他深吸一口冷气，不再看陈根生，转身就往院门走。

“起开。”

“我今天必须见陈茜。”

陈根生脸上的苦相几乎立刻消失。

软话没用，那层好人皮也就不必再披了。

他侧身一步，抓住方波的胳膊，连推带搡地把人往门外顶。

“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？”

“我说半天，你是一句没听进去啊！”

“你非要闹是吧？”

“真闹开了，雷子去村里叫几个兄弟过来，把你一顿胖揍，到时候你不白吃亏？”

说到最后，他还不忘叹一声。

“爸看着也心疼啊！”

“行了，赶紧回吧你！”

话音刚落，陈根生自己先往后一撤。

进门，拉铁门，落锁。

一连串动作又快又熟，半点没见刚才的老态。

他隔着铁栏杆看了方波一眼，连叹气都省了。

那根没点着的烟被他别到耳朵后面，转身就往堂屋走。

脚步比出来时轻快得多。

方波一个人站在紧锁的铁门外。

手里还攥着那两张对折的离婚协议。

风一吹，纸角哗啦啦响。

“哟，那不是陈家那个姑爷吗？”

不远处村道边，三个揣着手晒太阳的村民凑在墙根下，眼神直往这边飘。

“可不是他嘛，听说陈家姑娘找了个大老板，这不，穷小子被扫地出门了。”

“啧啧，真够寒碜的，连大门都进不去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