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 岳父的关心（1/2）

陈雷那只拳头还停在半空。

“都给我住手！”

堂屋厚重的棉门帘被人一把掀开。

陈根生披着件褪色的灰呢子大衣，急匆匆冲了出来。

他没看陈雷。

甚至没问一句，到底是谁先动的手。

他径直扑到方波身边，抱住方波的左胳膊，拼命往院门外拽。

方波的肩膀被扯得晃了两下，鞋底却牢牢压在地上，半寸也没挪。

他仍盯着陈雷那只悬在半空的拳头，眼底布满血丝。

那眼神已经不像在吵架。

更像这一拳真砸下来，今天谁都别想好看。

陈根生连拽了三下，都没拽动。

他只能凑到方波肩边，专挑最软的地方下手。

“波子，你要还认我这个爸，今天就听我一句。”

方波没出声，只僵着脖子看向他。

这个老丈人平时话不多。

每次陈家闹得难看，他总会递根烟，拍拍方波的肩膀，说两句“别往心里去”。

这么多年，方波一直以为，陈家至少还有一个讲理的人。

见他肯听，陈根生立刻把话往最要命的地方推。

“你难道想让大宝和小宝趴在窗户上，看着你跟他们亲舅舅打得头破血流？”

方波喉结狠狠滚了一下。

大宝，小宝。

两个名字一出来，他胸口那团火像被人死死摁住。

肩膀也跟着塌下去半寸。

不是怂。

是当爹的，哪怕气到想拼命，一想到孩子，拳头也得先停下来。

方波咬紧后槽牙，脸颊绷得发僵。

半晌，他什么都没说。

他顺着陈根生手上的力道，被半拖半拽带出了那扇生锈的铁栅门。

院门外。

陈根生刚一出来，便立刻松了手。

掌心还在大衣上蹭了一下，像刚才抓着的不是女婿，而是一块烫手的石头。

他低头掸了掸袖口，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红塔山。

抽出一根，自己叼上，又递了一根给方波。

方波没接。

陈根生举着烟的手停了停，若无其事地收回来。

他抬手替方波拍掉夹克上的灰，脸上又挂起那副推心置腹的苦相。

“波子，爸一直看好你这孩子。”

“踏实，本分，肯干。”

他叹了口气。

“可你也看见了，茜茜她妈势利，雷子又成天钻钱眼里。”

“他们娘俩天天在茜茜耳边吹风，说你们方家怎么偏心，怎么会算计。”

陈根生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低。

“茜茜那丫头从小就没什么主见，她妈和她哥一唱一和，她不就被带偏了吗？”

方波站在风里，脸被吹得发麻。

他看着陈根生那张写满“我也没办法”的脸，喉咙里堵得厉害。

以前在陈家受委屈，他就是靠着这老头递来的烟、说的几句软话，才一次次把火压了回去。

所以这一次，他还真等了一秒。

等陈根生说一句：“我回去骂他们。”

哪怕只是句场面话。

方波嗓子发干，低声问：“所以呢？”

陈根生往前凑了半步。

“爸也是替你着想。”

“你今天先回去吧。”

“这事儿，我看八成是没戏了。”

方波的眉心慢慢压了下去。

陈根生夹着烟，朝院子里虚点了一下。

“屋里那位刘卫国，人家确确实实是有钱的大老板，出手也阔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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