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3章 隔着一道门帘的心虚（2/2）

“从你以前在外面搞那些损人利己的灰产黑活开始，我就知道你烂透了。”

方波又往前逼近一步。

“别以为我看不懂你那点算盘。”

“你天天在家里撺掇陈茜离婚，不就是想拿她去换钱吗？”

他的目光越过陈雷，又扫了一眼那扇门。

“屋里那个连头都不敢露的男人，到底给了你多大甜头？”

“让你的尾巴摇得这么欢？”

陈雷嘴里的骂声一下卡住。

他的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侧屋。

刚才还趾高气扬的脸，慢慢涨成了紫红色。

“你放屁！”

陈雷扯着嗓子骂道：

“你以前吃我的、穿我的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敢反过来咬我？”

“那是我亲妹妹！”

“我这个当哥的还能害她？”

话说完，他的视线又飘向里屋门。

像是怕里面的人听见，又像是怕里面那位“贵客”不高兴。

下一秒，陈雷像是要给自己壮胆，猛地撸起袖子。

“老子今天非得敲碎你这张臭嘴！”

他挥着拳头冲了上来。

换作以前，方波多半会先退。

退一步，忍一忍，事情也就过去了。

可今天，他没退。

方波双脚踩稳在水泥地上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
他抬起右手，慢慢转了转手腕。

那股压了太久的火，没有冲出来。

只是沉在他眼底。

他没抢先动手。

他就站在那里，等陈雷这一拳落下来。

陈雷冲到一半，脚步却硬生生停住。

拳头高高扬在半空，迟迟没有砸下去。

他看着方波那双泛红的眼睛，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

这一拳真砸下去，最后躺着出去的，未必是方波。

院子里安静下来。

只剩下两个男人沉重的呼吸声，一下一下撞在冷空气里。

屋内，陈茜把外面的每一句争吵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
厚棉门帘挡不住声音。

尤其是方波那句——

“我要见陈茜。”

像是隔着门，重重砸在了她心口。

陈茜的手指攥紧衣角。

可她没有立刻出去。

她先转身去了孩子的房间。

陈茜轻轻拧开门把手，把门带严。

外面的争吵声顿时闷下去不少。

她站在门边停了片刻，确认两个孩子没有被吵醒，才慢慢松开手。

刘卫国就站在不远处。

刚才在院门口被方波逼退后，他一直贴在通往院子的木门旁。

肩膀绷得发紧，耳朵几乎要贴上门板。

外面每响一声，他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
客厅里，陈根生坐不住了。

老爷子把烟斗重重磕在桌沿上，身子往前探了探，冲刘卫国招手。

“小刘。”

“你这时候还不出去露个脸？”

他压低声音，却压不住那股催促劲。

“这事儿还得你这种有身份的人出面。”

“你出去站在方波面前，让他看看什么叫差距。”

“说不定他自己就服了，自己就放手了。”

刘卫国后背一僵。

他嘴角抽了两下，马上往后退开，离那扇通往院子的门远了几步。

“叔，这……这不合适。”

他搓着手，干咳了一声。

“这时候我出去，只会把矛盾闹大。”

“方波现在红着眼，我俩要是真在院里动起手来，万一伤着谁，或者把家里啥打碎了，那多不好看？”

“不方便。”

“我实在不方便出面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在替大家着想，可他从头到尾都没敢看陈根生一眼。

陈茜站在原地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
她没有替刘卫国圆场，也没有出去见方波。

只是转过身，走回了自己的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