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6章 暗流涌动（2/2）

问完。

方保田下巴绷得很紧。

他盯着方岳，像认定这个问题足够让儿子无话可说。

餐厅里没人出声。

陈大勇悄悄咽了口唾沫。

方岳看着父亲那张急着证明什么的脸。

反倒平静了下来。

“爸。”

“你这是把两码事硬往一块儿捏。”

方保田一愣。

“说难听点，这叫偷换概念。”

“拿波子来比，是道德绑架我。”

方岳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我们在乎的，从来不只是血缘。”

“是真心换真心。”
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敲了敲桌面。

“如果今天，波子惹了我。”

“哪怕他犯浑，打断我两根肋骨。”

“明天他在街上被人欺负，我方岳二话不说，抄砖头就上。”

方波眼眶一下红了。

方岳的声音抬高了半寸。

“为啥？”

“因为他是我亲弟弟。”

“因为我知道，换成我挨打，他也会拿命护我。”

“他心里有我。”

说到这儿。

方岳停了一下。

再开口时，语气冷了下来。

“但如果！”

他伸出第二根手指。

“今天波子在外头吃喝嫖赌，伙同外人把我卖了。”

“转头还在别人面前笑话我是个大傻缺。”

“那我不仅不会帮他。”

方岳一字一顿。

“我还要挤进人堆，多踹他两脚！”

这句话落下。

方保田张了张嘴。

却找不到一句能反驳的。

方岳收回手，语气重新放平。

“爸。”

“打断骨头连着筋，那是对有良心的人说的。”

“亲情不是免死金牌。”

“别人心里没咱们，咱们还上赶着送。”

“那不叫重情义。”

“那叫冤大头。”

方保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
还在死咬着最后那点长兄的执念。

“我不管你这算不算偷换概念……”

“反正……我就是这么个想法。”

“一家人不能散……”

“爸！”

方波再也忍不住，吼了出来。

“你心疼你弟弟妹妹，觉得他们是你这辈子的责任。”

“那你能不能……也心疼心疼我和我哥？”

“你能不能回头看看，你亲儿子现在过的是什么日子！”

这一句，比方岳刚才所有道理都狠。

方保田整个人僵住。

他看看方岳，又看看方波。

胡月娥那张嚣张的脸。

两个孙子趴在门缝后头喊爷爷奶奶的样子。

还有徐娟，刘蓉的嘴脸。

一下全挤进脑子里。

他撑了一辈子的那口气。

像是突然泄了。

方保田原本挺得笔直的背，一点点塌下去。

他抬起手，捂住满是褶子的脸。

过了很久。

“哎……”

一声长叹，在餐厅里散开。

“我可能真的是老了。”

方保田放下手。

没看任何人。

“以后家里遇到事……”

他停了很久，才把后半句挤出来。

“做决定前，我先问问你们兄弟俩。”

“这样……总行了吧。”

方岳没再追着说。

他只是靠回椅子，端起水杯喝了一口。

父亲心里那扇焊死的铁门，总算被撬开了一道缝。

春梅一看火候差不多，立刻站起来收场。

“行了行了，饭都吃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今天家里的男人负责洗碗。”

说完，她一把拉起方晓静。

“晓静，走，陪妈去客厅。”

“你哥这期相亲节目，妈还没看完呢，你陪妈再看一遍。”

方晓静连连点头。

跟着春梅快步去了客厅。

陈大勇反应更快。

他屁股刚离凳，手已经搭上方波肩膀。

“来来来，波子，咱哥俩收拾。”

“今天这五花肉烤得是真不错，咱俩一会儿再喝点。”

他一边说，一边端起碗碟往厨房钻。

方波抹了把脸。

闷不吭声地跟了进去。

餐厅里，只剩下方岳和方保田。

方保田坐在原位。

半天没动。

过了一会儿。

他慢慢撑着桌子站起身，抓起椅背上的夹克。

“岳子。”

“你穿上衣服，陪我出去转一圈。”

“爸有点事要问你。”

方岳眼神沉了沉。

“好。”

临出门前。

他和春梅对视了一眼。

春梅手里攥着遥控器。

指尖一紧，飞快把脸偏向电视。

方岳心里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。

那件藏着的事，多半兜不住了。

与此同时。

一间没开灯的办公室里，七八台电脑同时亮着。

一个看不清侧脸的男人盯着屏幕上方岳的照片，冷冷开口。

“按我给的这些料，全发网上去。”

“标题狠一点。”

“我要让这个假富豪，彻底变成全网的笑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