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白大褂遮不住的底子（2/2）

方岳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当场转了过去。

廖杰看着收款提示，原本灰下去的眼睛一下亮了。

“谢了，岳子，真谢了。”

刚才那点心虚和狼狈，转眼散了大半。

方岳收起手机，拿过桌上的药单。

他看着廖杰如释重负的样子，心里没多少鄙夷，只觉得有些没意思。

人有时候，真不能细看。

白大褂也好，奔驰钥匙也好，遮得住面子，遮不住底子。

“先走了。”

方岳拿着药单出了办公室。

去一楼药房拿完药，他没有急着回家。

路过医院院里的小超市时，他提了两袋水果，又搬了一箱纯牛奶，转身去了许建东父亲的病房。

推开病房门，冬日的阳光正落在靠窗那张床上。

老人气色比前几天好了些，靠在床头，腿上绑着护具，已经能慢慢活动。

石红霞坐在床边削苹果，动作很轻。

“阿姨。”

方岳把水果和牛奶放到柜子旁。

石红霞抬头看见他，赶紧放下水果刀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。

“岳子来了啊，快坐快坐！”

她看见那些东西，忍不住埋怨。

“来就来，还花这钱干啥！”

方岳搬了张凳子坐下，随口问道：“建东没在？”

石红霞把削好的苹果递给老伴，叹了口气。

“这孩子，一天到晚脚不沾地。”

“昨天下午他还说去你家找你了。”

方岳动作一顿。

“去我家了？”

“是啊。”

石红霞拉过椅子坐下。

“不过你妈说，你出门找桃子去了。”

“建东看你不在，没多留，说改天再找你。”

方岳点了点头，把这件事记在心里，面上却没再追问。

他转而问起老人的恢复情况。

聊了几句，石红霞忽然想起什么，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。

“岳子啊，桃子那丫头最近咋样了？”

“之前在医院一起处的那一阵，我看那姑娘又乖又实诚，谁知道就是命太苦。”

石红霞叹了口气。

“她那摊子事，你能帮就多帮衬点。这年头，实心眼的好姑娘不多见了。”

方岳笑了笑。

“她挺好的。她爸的后事处理完以后，也缓过来不少，最近正找工作。”

说完，方岳心里也有些感慨。

桃子身上确实有股招长辈喜欢的劲儿。

石红霞和她没见过几面，竟也一直惦记着。

又坐了十来分钟，见老人有些疲惫，方岳叮嘱两人好好休息，起身告辞。

打车回到澜庭苑。

方岳推开别墅大门的那一刻，脚步停住了。

玄关正中间，立着一只二十四寸的黑色行李箱。

拉链拉得整整齐齐，提手已经抽出一截。

旁边，还并排摆着他那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。

方岳视线往里一扫。

客厅餐桌已经收拾干净。

春梅背对着他，手里握着电熨斗，一下又一下，压在一套深灰色西服上。

那是方岳为了应付相亲节目，专门准备的“富豪行头”。

熨斗底下冒出的白汽，在冬日午后的阳光里慢慢散开。

客厅里弥漫着一股干净的肥皂香。

听见开门声，春梅头也没抬。

她推着熨斗，把西服肩线压得平平整整，声音利索。

“衣裳我给你熨好了，挂烫机也用过了。”

“皮带我翻出来擦了一遍，皮鞋就在门口。”

“周六上节目要用的剃须刀、洗面奶，还有换洗衣服，我都给你收进箱子里了。”

“你自己再核一遍，看看还缺不缺。”

方岳站在玄关，看着母亲弓着背熨衣服的侧影。

阳光落在她的白头发上，有些刺眼。
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。

每次开学前一天，不管家里为了学费吵成什么样，春梅都会闷不吭声地帮他收拾书包。

校服洗得干干净净，叠好，压在最上面。

这么多年过去，她还是这个习惯。

方岳换了鞋，走到餐桌旁，语气放软。

“妈，你收拾这些干嘛？”

“周六才录节目，东西放哪儿我心里有数。”

春梅把熨斗立起来，拔掉插头。

她转身，将熨好的西服挂到椅背上，这才抬头看向方岳。

“要是不缺东西，你今天就走。”

她语气很平，但没有半点商量的意思。

方岳刚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看着春梅那张平静的脸，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“今天？”

方岳下意识重复了一遍。

“妈，电视台周六下午两点才开始走流程。”

“我明天走，或者后天早上过去都来得及。”

“今天走去哪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