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项目是项目，情分是情分（2/2）

“我拿了就走，不耽误你回去安抚后方。”

廖杰苦着脸搓了把脸，坐回电脑前。

他调出方保田的档案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

谢飞却没有走。

他走到窗台边，双臂抱在胸前，看着楼下车流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对了，方岳。”

方岳没有抬头。

谢飞转过身，目光落到他脸上，语气随意得像在闲聊。

“听说林薇投的那个脱口秀项目，你也跟了？”

方岳看着廖杰敲键盘的手，动作停了半拍。

谢飞说的是“也”。

他转头看过去。

“你也投了？”

谢飞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纯铜打火机，在指尖转了一圈。

盖子弹开，又合上。

医院不能抽烟，他就拿这个动作消磨那点优越感。

“对啊。”

“上个月刚打了一笔钱进去。”

谢飞笑得风轻云淡。

“林薇拉的盘子，未来回报率应该还行。”

“闲钱放着也是放着，当个乐子玩玩。”

方岳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情绪，只停了几秒，便被他压了下去。

他原本以为，林薇递给自己的，是念及旧情后留下的特殊机会。

现在看来，项目是项目，情分是情分。

她递出来的是项目，不是情书。

谁有钱，谁上桌。

这很现实，也没什么好矫情的。

方岳偏头看向廖杰，似笑非笑地问了一句。

“怎么，老同学，这好事你没跟着一块儿上车？”

廖杰敲键盘的手一僵，苦着脸连连摆手。

“快别拿我开涮了。”

“我哪来的钱？”

他叹了口气。

“工资卡在我媳妇手里攥得死死的，买包烟都得报备。”

“以前还能抠点私房钱。”

“今天这一闹，我下半辈子算是交代了。”

“别说投资，我现在连打车都得先看她脸色。”

他说着，又忍不住摸了摸眼角的红痕。

满脸都是憋屈。

谢飞轻哼一声，把打火机收回口袋。

他的视线在方岳那身普通外套上停了两秒，笑意淡了些。

“说真的，老同学。”

谢飞双手撑在窗台上，歪着头看他。

“我现在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。”

“你家那套破老宅拆迁，到底分了多少钱啊？”

方岳的拇指压在病历边缘，没有立刻说话。

谢飞却像没看见，继续往下说。

“这阵子你手笔可不小。”

“在医院替朋友垫钱，眼睛都不眨一下。”

“又拿百万手术方案把你爸吓得一愣一愣的。”

“现在倒好，还有闲钱跟着林薇投资。”

他拖长了语调，嘲弄不再遮掩。

“方岳，你这是布什么局呢？”

“准备鲤鱼跃龙门了？”
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。

廖杰敲键盘的声音停了。

窗外车流隔着玻璃传进来，闷闷地压在屋里。

方岳没有马上接话。

他盯着谢飞，脑子里把刚才那几句话重新过了一遍。

替朋友垫钱，百万手术方案。

这些事，全发生在医院。

尤其百万手术费，他只在家里和廖杰的办公室里提过。

谢飞不在场，却知道得这么细。

这不是一句普通的“听说”。

方岳没有继续看谢飞。

他的目光慢慢落到廖杰身上。

廖杰仍低着头。

电脑屏幕的冷光照在他脸上。

鼠标滑过药品名称，他手一抖，点空了。

耳根一点点红起来。

廖杰也没想到，谢飞会把话问得这么直。

那句百万手术费，像一根线，已经从谢飞嘴里绕到了方岳面前。

几天前，他好像确实和谢飞闲聊过方岳家的事。

那时他嘴快，只当是同学之间随口调侃。

没想到谢飞记得这么清楚。

连方保田要换最高规格手术方案都没漏掉。

更麻烦的是，方岳没有发火。

他只是看了自己一眼。

越是平静，廖杰心里越没底。

廖杰悄悄把鼠标挪回药单，装作继续核对医嘱。

他想解释。

可话到了嘴边，又不敢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