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李书友的愤怒（2/2）

“我李书友这辈子没混出什么大名堂。”

“可我还没窝囊到，要用亲闺女的身子去换钱！”

“你们娘俩爱怎么盘算，是你们的事。”

“从今天起，这破事我不管了！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。

王翠花在背后不甘心地嚷嚷：

“方岳能有什么出息？”

“拆迁分的那点钢镚，能经得起几天花？”

“嫁过去跟他喝西北风吗？”

回答她的，是外门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
鞋架上一双棉拖鞋被震得掉下来，歪在地上。

夜风从没关严的门缝里灌进来。

十二月的冷气，一下卷进屋里。

王翠花愣坐在床沿，半天没说出话。

李雪晴躺回枕头上。

她睁着眼，看着黑暗里的天花板。

床头柜的抽屉留着一指宽的缝。

那只三角洲手办底座的金属边，在走廊灯下闪了一下。

方家别墅，九点四十。

客厅里亮着暖光。

方保田窝在沙发里，看王干娘大舞台。

门响了一声。

方岳和桃子一前一后进来，胳膊上挎着四五个购物袋。

桃子把其中一个袋子抽出来，小跑到方保田跟前。

“叔，快起来试试。”

“今年最流行的羽绒背心！”

方保田没起身，先瞪了方岳一眼。

“你这臭小子，现在手是越来越大了。”

“又乱花钱。”

桃子已经拆开包装，抖开背心，直接往他身上比划。

“叔，先试试嘛。”

“不合身还能换。”

方保田嘴里还念叨着浪费钱，腿却很诚实地迈出来，站直了让桃子给他拉拉链。

春梅端着果盘从厨房探头。

“嚯，真有退休干部那味儿了。”

桃子又翻出一双运动鞋递过去。

“婶儿，这是您的。”

“走路轻，鞋底软。”

春梅放下果盘接过鞋，朝桃子笑了笑。

那笑里，藏都藏不住满意。

方保田对着电视柜玻璃左看右看。

嘴上嫌弃，手却一直摸背心口袋里的绒面里衬。

摸完外兜摸内兜。

典型的嘴硬身体诚实。

趁这空档，春梅拽了拽方岳袖口，朝厨房偏了偏头。

方岳看懂了，跟着母亲进了厨房。

“儿子。”

春梅靠在灶台边，脸上带着歉意。

“今天白天……我到底还是没拦住你爸。”

方岳没吭声。

春梅叹了口气。

“你爸非拉着我去了一趟你大姑家。”

“那十万块钱，已经交到乔东手上了。”

她怕方岳生气，赶紧又补了一句。

“不过乔东今天算是真服软了。”

“一见你爸，直接就跪下了。”

“结结实实磕了一个，扶都扶不起来。”

方岳靠在冰箱边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意料之中。”

“我爸那人，就吃这一套。”

春梅肩膀松了些。

方岳又问了问乔家其他人的态度。

春梅便一五一十说了。

方秀英怎么训儿子儿媳。

乔建国怎么下厨。

刘欣又怎么被当场呵斥，不敢再吭声。

方岳听完，点了点头。

“妈，我爸这性格，您比我清楚。”

“乔家这次是真走到绝路了。”

“跪一下，哭两句，我爸的心就软了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但这钱治标不治本。”

“下一次乔家再遇到填不上的窟窿，只要他们再哭一场，我爸多半还是会心软。”

“您等着看吧。”

春梅张了张嘴，想替方保田说两句。

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

最后只剩一声叹息。

外面传来开门声。

这次门响得比刚才重。

方波进来了。

方岳从袋子里掏出一套运动服，递过去。

“给你和弟妹买的。”

“一人一套，新款。”

方波却连看都没看。

他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，两只手插进头发里，脑袋低着。

整个人像被抽空了。

方岳拉开对面椅子坐下。

“怎么这副死样子？”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
方波闷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

“渣土车队那边，不要我了。”

方岳眉头一皱。

“方占山那边出岔子了？”

“不应该啊。”

“我回头亲自去找他问个明白。”

方波摇头，还是没抬眼。

方岳看着弟弟这副模样，心里那点不好的预感更重了。

他又问了一句：

“陈茜呢？”

“她没跟你一起回来？”

方波这才抬起头。

头发被他抓得乱七八糟，眼下发青。

嗓子哑得像熬了一整夜。

“丈母娘胡月娥在电话里又哭又闹。”

“说要寻死觅活的……”

“陈茜她……又心软回娘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