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章 李书友的愤怒（1/2）

“几次？”

李书友攥住床栏，手背上的筋一根根凸出来。

“从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他动手动脚了没有？”

李雪晴闭上眼。

那些令人作呕的画面又开始在脑子里翻腾。

可父亲那副要吃人的表情摆在眼前，她躲不开。

“每一次。”

她停了停，声音发涩。

“每一次约出来，最后他都要往酒店那边绕。”

“今天在西餐厅，他的手……直接放我腿上了。”

李书友胸口剧烈起伏。

粗重的喘息声，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楚。

旁边的王翠花嘴巴张了两下。

可她第一句问出来的，却是：

“那他没强迫你吧？”

“你没吃亏吧？”

重音，落在吃亏两个字上。

李雪晴猛地抬起头。

她看着王翠花，眼神又冷又空。

那一瞬间，她像是今晚才第一次认识自己的亲妈。

王翠花被她看得心虚，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。

李书友慢慢转过头。

他盯着王翠花，足足半分钟没说话。

下一秒。

“啪！”

桌上的茶杯被他一巴掌扫飞。

瓷片撞在踢脚线上，碎了一地。

热茶泼开，顺着地板缝往外淌。

“这他妈哪是来找媳妇的！”

李书友嗓门一下炸了。

“这是欺负人！”

“欺负到我李书友闺女头上来了！”

他弯腰扯起床边的棉拖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“明天一早，我亲自去王家把话挑明！”

“往后跟那个姓王的断干净。”

“我李书友的闺女，不嫁了！”

“你给我站住！”

王翠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扑过去，一把拽住丈夫胳膊。

“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疯？”

“你冷静点行不行！”

她死死挂在李书友胳膊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生怕被邻居听见。

“你这么一闹，明天街坊四邻传开了，咱闺女名声还要不要？”

李书友停下脚步，慢慢回头。

他低头看着王翠花，一字一句。

“你闺女被人当什么了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
王翠花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
她松开手，往后退了两步。

可退归退，嘴上还在硬撑。

“男人嘛，遇到漂亮姑娘，哪个不急？”

“这只能说明他真看上咱闺女了，就是心急了点。”

“能算多大事啊？”

房间里一下安静得吓人。

连走廊照进来的光，都显得冷飕飕的。

“人家诚意明明摆在那儿！”

“今天又是名牌包，又是打火机，一万块一件的衣服，眼皮都没眨就买了。”

“雪晴你也是的，你自己把规矩立住不就完了？”

“你拒绝了他，他后来不是也没敢强来吗？”

李书友嘴角抽了一下。

那不是笑。

是一个人失望到顶之后，连火都快烧不起来了。

李雪晴靠回床头，半天没眨眼。

她看着王翠花，心口一点点往下沉。

藏在被子底下的手，死死攥着床单。

“你是嫁女儿，还是卖女儿？”

李书友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。

这种平静，比刚才砸杯子时还要让人后背发凉。

“人家花了一万块钱，就有资格一次又一次把你闺女往酒店里拽？”

“王翠花。”

“你到底给你亲生闺女标了个什么价？”

这句话像一巴掌，抽在王翠花脸上。

她脸色涨红，嗓门也尖了起来。

“我怎么就不心疼自己闺女了？”

“我这都是替她下半辈子打算！”

“王家那种条件，全城多少姑娘上赶着排队？”

“她只要咬牙稳住，以后大平层、豪车、户口本，迟早都是她的！”

“这叫先占位，再收网。”

“你懂个屁！”

李书友不再看她。

他转头看向缩在床上的李雪晴。

“雪晴。”

“你跟你妈，是不是也是一个想法？”

李雪晴沉默了很久。

客厅壁钟滴答滴答响着。

像倒计时一样敲打着她的神经。

终于，她艰难地开了口。

“我没那么傻。”

“市中心大平层的房产证上没写我的名字之前，他连我一根手指头都别想碰。”

李书友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

他刚才还攥得死紧的手，一点点松开，垂在了身侧。

他看着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，眼底那点火，彻底灭了。

“闺女啊。”

他的嗓子哑得厉害。

“你清醒一点。”

“听听你刚才说的，都是些什么混账话。”

“你现在跟你妈一样，把自己明码标价摆上去了。”

“等人出价。”

李雪晴脸色一白。

王翠花也僵在原地。

李书友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费了很大力气，才把后面的话说出来。

“要是按你们娘俩这套逻辑，你当初还真不如老老实实嫁给方岳。”

李雪晴死死抓住被角。

“人家方岳就算穷，起码堂堂正正。”

“他是把你当人看的。”

“是个正人君子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屋里又静了。

李书友没有给她们反驳的机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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