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空手捻线（1/2）

方波把手机转过来，屏幕正对着陈茜的脸。

画面是一段屏幕录制。

陈雷坐在办公室里，指着电脑屏幕，教一个员工怎么套模板，编一篇“某老板偷税漏税”的文案。

旁边的工作群截图里，陈雷的语音条一条接一条。

“发完记得删记录。”

“用我给你注册的小号。”

“出事跟你没关系，有我兜着。”

方波手指往下划。

第二段。

陈雷在群里转发了一个客户的转账截图，备注写着。

“张总竞品黑稿·尾款到。”

后面紧跟着一段语音。

那声音，方波再熟悉不过。

“素材我已经剪好了，明天早八点定时发。”

方波又往下划。

最后一段。

“这一单，被告方已经报警了，就上周的事。”

他把手机往陈茜面前推了推。

“你自己看日期。”

“最近三单，全是这个月的。”

陈茜盯着屏幕，足足看了半分钟。

下一秒，她一把将手机拍回方波手里。

“你拍这些干什么？”

“你是想害我哥，还是想害你自己？！”

“我没想害谁！”

方波指着屏幕。

“你看清楚——报警了！”

“对方已经立案了！”

陈茜从床上弹起来，在卧室里来回走了两趟，

忽然，她停住脚。

她转头盯着方波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一下发空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！”

方波被这句质问噎住了。

陈茜却没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“房子——我拿房子给他做了抵押担保！”

“他到现在一分钱没还我！”

她手指戳在方波胸口。

“现在好了！”

“拆迁款也搭进去了！”

“十五万！”

“方波，你是不是猪脑子？”

“你早干什么去了！”

方波胸口那股火也顶了上来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当初谁说的，在公司老实听你哥的话，别多嘴？”

“我听了！”

“现在出事了，你怪我？”

陈茜瞪着他。

“你——”

方波直接打断她。

“你让我听话，我就听话。”

“你让我别管，我就没管。”

“现在房子搭了，钱也搭了，你跟我急？”

“合着锅全是我的，便宜全是你哥的？”

两个人的声音一层盖过一层。

隔着薄墙，客厅里先传来大宝迷迷糊糊的哭腔。

紧接着，小的也被吵醒，哇地一声哭开了。

那哭声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浇下来。

陈茜僵在原地。

过了两秒，她一屁股坐回床沿，脸色白得难看。

方波站在原地，胸口还起伏着。

隔了好一会儿，他才试探着开口。

“要不……你回娘家找妈说？”

“让她出面管陈雷，起码把房子的事先——”

“管个屁。”

陈茜的声音低下来。

“我妈那个人，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
“重男轻女，什么事都是我哥第一顺位。”

她嘴唇抿得死紧。

“就算我说通了，我哥现在拿什么还？”

“他自己都在拆东墙补西墙。”

方波张了张嘴。

他不知道该继续吵，还是该说点什么。

沉默在卧室里一点点压下来。

“砰。”

卧室门从外面被推开。

春梅站在门口。

围裙没解，手上还沾着洗碗的泡沫。

她脸上的表情，让方波和陈茜同时闭了嘴。

春梅没问他们为什么吵。

她只说了一句话。

“你哥来电话了。”

“桃子她爸，怕是快不行了。”

方波愣了两秒。

陈茜僵在原处，攥着袖口的手停在半空。

春梅已经转身往楼下走，脚步很急。

“茜茜，你在家看好两个孩子。”

“方波，陪我跟你爸去一趟医院。”

“快。”

方波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
他回头看了陈茜一眼。

陈茜没拦他。

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
刚才那点火气，被“快不行了”四个字浇得干干净净。

深夜。

市人民医院。

走廊里的日光灯有一盏坏了，一明一灭地晃人眼。

方保田走在最前面。

春梅搀着他右边的胳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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