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锁魂棺的阵眼是面铜镜,我反手把它抠出来(2/2)
咒毒涌入镜背的瞬间,镜面猛地一颤,年轻道士的影像像被风吹皱的水面,剧烈晃动,随即炸开一团黑气。天官的声音从镜面炸开,像雷一样在石室里回荡,震得石壁上的锁魂链纷纷颤动,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:
“钟楼不过是饵,操场底下压着锁圣残阵,才是真正把全城困死的第二颗钉。”
声音里带着嘲讽,像在欣赏猎物的挣扎。
黑猿脸色骤变,猛地看向陈默,声音急促:“他说的是真的?操场底下还有第二颗钉?”
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面铜镜,镜面里黑气翻涌,像一条条毒蛇在游走。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断斧,借着咒毒与命魂印记的共鸣,将断斧反插进铜镜的裂缝里。
斧刃切入镜面的瞬间,金光炸开,像一颗炸弹在石室中央引爆。锁链反向炸开,锁魂链像被烧红的铁链,从石壁上脱落,哗啦啦掉在地上,碎成齑粉。操场方向轰然一震,锁圣残阵的阵纹被倒卷拖入镜中,全校猴孙命灯的压迫感骤然消退,像被抽走了压在心上的石头。
铜镜猛地一震,表面浮现出一道道裂纹,像蛛网一样迅速蔓延。陈默没有犹豫,一把抠出聚合碎片,碎片入手冰凉,像一块千年寒铁,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。锁心石吞入金光,碎片上的命魂印记被强行剥离,化作一缕黑气,被锁心石吸入体内。
掌心咒毒第一次被硬生生压回金纹,像一条被掐住脖子的蛇,剧烈挣扎了几下,终于安静下来,缩回金纹深处。陈默感觉掌心一阵清凉,像被冷水浇过,疼痛感骤然减轻,虽然金纹还在,但咒毒的蔓延速度明显变慢了。
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天庭方向忽传来九声钟响。
钟声沉闷,像从地底深处传来,每一声都让锁魂棺大阵凝实一分,黑色阵纹在夜色中更加清晰,像被墨水重新描过一遍。陈默的眉心裂口也跟着渗血,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淌,滴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,像被火烧过。
锁心石猛地一震,内部浮出一幅影像。
影像里,年轻的天官跪在一座刻着“师父”二字的墓碑前磕头,额头磕在石板上,磕得血肉模糊,石板被染红,像一朵盛开的梅花。年轻天官的脸上全是泪,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,但影像没有声音,只有嘴唇翕动,像在念经。墓碑前摆着一根竹简,竹简上刻着花果山的符文,符文在阳光下闪着金光,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游走。
陈默盯着那根竹简,心头一沉。
那是天官最想毁掉的旧事。
黑猿站在他身后,看着影像,沉默了几秒,嘴里蹦出一句:“他跪的,是齐天小圣的衣冠冢。”
陈默没有说话,只是握紧了锁心石,碎片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低头看向窗外,九声钟响过后,锁魂棺大阵的黑色阵纹在夜色中缓缓旋转,像一个巨大的漩涡,正在缓缓收拢。
时间不多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碎片塞进锁心石,金光炸开,碎片与锁心石融为一体,金纹在碎片表面流转,像一条条金色的蛇在游走。他握紧断斧,斧刃上金光与黑气交织,发出嗡嗡的震颤声,像一头被唤醒的野兽。
“走。”陈默声音沙哑,没有回头,大步朝裂口走去。
身后,铜镜碎裂成齑粉,散落一地,像被碾碎的骨灰。
虚空中,天官的声音像一条毒蛇,在黑暗中悄悄吐信:“小圣,你拆掉的不过是一面镜子,真正的棺材,在操场底下等着你。”
声音很轻,像风里飘过的一句话,却让陈默脚下的步子顿了一顿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握紧了斧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