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我叫你一声元殃，你敢答应吗（2/2）

白素额头上猛然炸开一个金光闪烁的印记，像一枚被压在封印下的印章终于揭开了封条。文书猴印记，笔划瘦硬，字如刀削。

“唔——”白素发出半声闷哼，双眼睁开一条缝，瞳孔中像有火光闪过，一瞬间压过了黑气。

但仅仅是一瞬。天官半张脸从她背后骤然浮出，像一张被撕裂的皮影，黑气凝成一只爪子，带着腐烂的腥臭味，狠狠抓向陈默的天灵盖。陈默咒毒反噬，浑身麻痹，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爪子越来越近。

苏小月的笛声在那一瞬间变了调，从疗愈变成杀伐。音波如刀，金光利刃般切过黑气凝成的爪子，爪子在陈默额前三寸处被硬生生削断，黑气四溅。

天官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吼，黑气朝苏小月反扑过去。

陈默抓住这一瞬，双目赤红，将体内全部咒毒逼到右手掌心，反向刻印成一道黑色符文，狠狠轰进白素眉心。黑气在接触他掌心的瞬间，像雪遇到烈火，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，崩塌碎裂，从白素眉心炸开，溅了满地。

白素的身体猛地一抖，瞳孔彻底清明。她整个人虚脱般瘫软下来，却死死攥住了陈默的手腕，指甲几乎陷进他肉里，嘴唇翕动，声音细得像风中碎纸：“我看见了……真身……在文库，第七层熔炼金棺……”

天官的残影被逼出白素躯体，只剩一道模糊的黑影，在空气中扭动片刻，归于一只拳头大小的影子。它胸口带着一道黑印，那是被陈默反向刻印灼出的伤口，滋滋冒着黑气。黑影发出阴冷的低笑，声音像冰碴子刮过铁皮：“三天后金棺开，三界归位。小圣，你还能活几天？”

黑气散尽，冷风灌进屋里。

陈默没有答话。他的心头血耗尽，眼前彻底一片漆黑，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骨头的袋子，直挺挺朝地上栽去。断斧嗡鸣一声，自行飞起，稳稳悬在他身前三尺，爆开一圈金光，将他周身上下护得密不透风。金光如茧，将他裹在中间，像一只沉睡的蛹。

黑猿沉默地站在角落里，看了他片刻，将断斧拾起，插回陈默腰间。他弯腰，将陈默扛上肩头，迈步朝外走。

苏小月收起骨笛，快步跟上。

夜色沉沉，城郊方向猛然炸起一道金色光柱，冲天而起，笔直地指向天庭文库的方向。金光在夜空中烧出一道光路，像有人在天上划了一把刀。

黑猿抬头看了一眼那道金柱，又低头看了看肩上昏迷不醒的陈默，哼了一声，低声道：“三天后又三界归位，又文库金棺。老子这辈子，还是头一回听这么扯蛋的催命符。”

远处，天边那道金色光柱轻轻颤动了一下，像在回应他说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