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1章 我叫你一声元殃，你敢答应吗（1/2）

守林猴的话音未落，虚影便像被风吹散的灰烬，一寸寸崩解。他浑浊的眼睛最后看了陈默一眼，嘴唇翕动，吐出两个模糊的音节，随即整个身影化作一缕青烟，没入断斧斧刃上的裂痕中。

陈默趴在地上，意识像被撕成了两半，一半沉在黑暗里，一半却还死死抓着那两个字。元殃。元殃。声音在他脑海里反复回荡，像钟磬敲在铁板上，震得他整个颅骨都在发麻。

他猛地撑起上半身，盯着白素瘫软在地的身体，她双眼紧闭，但眉心那团漆黑依然在蠕动，像一条蛰伏的蛇，随时准备再次扑出来撕咬宿主。陈默咬破舌尖，腥甜的血味在嘴里炸开，他狠狠深吸一口气，将断斧从地上拔起，单膝跪地，把七灵根之力灌入掌心金纹，冲着白素的方向，厉声嘶吼出声——

“元殃！”

白素的身体像被雷劈中，整个人猛地弹起半尺，又重重砸回地面。眉心那团漆黑剧烈震颤，像被掐住喉咙的野兽，黑气从她七窍中喷涌而出，在空气中扭成扭曲的触须，疯狂挣扎。她的眼皮猛跳两下，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弱的清明，但转瞬又被黑气吞没。

半息。

陈默没有浪费这半息。断斧劈向白素眉心，金光裹住斧刃，七灵根之力在斧刃上炸成一道金色闪电，直劈那道即将愈合的裂缝。但斧刃刚触到白素眉心三寸处，便撞上一道无形的屏障，像砍在粘稠的黑胶上，软绵绵地陷进去，又被狠狠弹回来。金铁交鸣，陈默虎口裂开，断斧脱手飞出，同时掌心天官咒猛地炸开，黑血从符文裂缝中喷溅出来，糊了他一手。

他眼前一黑，膝盖一软，跪倒在地上，胸口像被巨石碾过。他大口喘气，喉咙里全是腥甜味。

“陈默！”苏小月的骨笛声从身侧急急传来，金色的音波像细针一样刺入白素眉心，将她体内翻滚的黑气压制住一小截，白素的心脉在音波中渐渐稳下来。苏小月额头上全是汗，指节发白地握住骨笛，一边吹一边快步朝陈默这边退过来。

陈默单膝撑地，抬起左手按住右小臂那道黑色纹路，咒毒正沿着他的血管一寸寸往上爬，像一条被激怒的蛇。他咬紧牙关，盯着白素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：“你到底是谁！元殃是什么？你和天庭什么关系？”

白素的眼皮剧烈颤动，像在和什么东西搏斗。她挣扎着张开嘴，气若游丝：“我……不是……容、器……”话音未落，黑气再度从她眉心涌出，吞掉她最后一丝声音，她的表情重新变得空洞又扭曲。

苏小月的笛声猛地拔高，将黑气压下去半分，但白素的嘴唇已经发紫，指尖开始轻微痉挛。

铜扣残缝中突然烧出一行小字，像被火烙上去的，带着一股焦糊味：“真名是锁，仍需一血一命，方可反扣。”

陈默盯着那行字，瞳孔猛地缩了一下。他又看了一眼白素眉心的黑气，一血……一命。命是谁的命？他没有多想，咬破心口，指尖用力插进胸口的皮肉，剜出一滴心头血，狠狠抹在断斧斧刃上。血光炸开，斧刃上的裂痕中涌出一阵金色的嗡鸣，像被唤醒的猛兽。

“接斧！”陈默低吼，将断斧抛向黑猿。

黑猿从墙角阴影中蹿出，一只手接住断斧，身形不停，顺势将斧刃横着划向白素的眉心。斧刃上的心头血在白素眉心擦出一道血痕，血痕渗入皮肤，瞬间激活了她体内一道深埋的印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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