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水帘洞里，那声大王叫得我头皮发麻（2/2）

老猴枯瘦的手按上他的手背，声音带出一股沉重的急切：“大王，天官正在炼化三界，他在祖地埋了引火桩，我们拦不住他。但断棒里封着他一道命魂碎片——你必须用断斧劈开铁棒，释放碎片，才能重创他——”

话音未落，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
陈默猛地抬头。

洞口开始崩塌了。

碎石像雨点一样砸落，尘土卷起一片尘幕。黑猿从碎裂的洞口撕开岩壁踏入水帘洞，双爪裹着浓郁的黑气，左臂的旧伤还在渗血，咧嘴露出满口尖牙：“小圣，躲够了没？”

他身后，三条锁链卷着风声呼啸而至，像毒蛇一样探进洞中，缠向陈默的双腿、腰腹和脖颈。监兵使的身影出现在黑猿身后，金属面具下看不见表情，只有锁链碰撞的铿锵声。

陈默没有回头。

他弯腰，一手抓起那根锈蚀的铁棒，提在手里。

断斧亮了。金光映在生锈的棒身上，像一道闪电劈开寂静。铁棒似乎也在回应，锈壳脱落了一角，银色的光亮透出来，像一只终于睁开的眼。

“你烧我祖地，毁我灵根，杀我猴孙——”陈默一字一顿，“现在还堵着我门口。”

黑猿眯起眼：“你指望用那根废铁跟我打？”

“不是废铁。”陈默说。

他举起断斧。七灵根之力从丹田涌出，顺着臂膀灌入斧刃。金光炸裂，整柄断斧亮得像燃烧的金色火炬，照亮整座水帘洞，照亮石台上那具枯瘦的猴影，也照亮陈默那双已经没有退路的眼睛。

“是天官的命魂。”

断斧劈落。

斧刃砍在金箍棒上，发出一声巨响，像铜钟被雷击中。锈壳崩碎，铁棒从中裂开，一道金色的命魂碎片从裂缝中冲天而起，化作一道光柱直刺苍穹。

虚空里传来一声扭曲的惨叫，像被踩断脖子的野兽。

天官的气息瞬间削弱了三成，像被砍断主根的巨树，连空气中那股无形的压迫都轻了一截。

“收！”陈默低吼。

黑猿和监兵使同时扑向命魂碎片。

陈默更快。反手一棍，断斧的斧柄撞在黑猿胸口，将他震退两步，随即一把抓住命魂碎片，塞进苏小月手中：“收了它！”

苏小月咬破指尖，将血抹在骨笛上，笛声低鸣。命魂碎片化作一缕金光，钻入她胸口的铜扣。

轰隆——

水帘洞开始崩塌。穹顶裂开巨大的缝隙，巨石砸落，尘土如雾。老猴的残魂从石台后走出来，枯瘦的手掌按在陈默背上，掌心传出最后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。

“大王，走。”

他撑起一道金色光幕，将陈默三人裹住，用最后的力气推出洞口。

陈默被推出洞外的瞬间，回头看见老猴的残影正在散开。老猴还在笑，露出缺了半边的牙，和幻影里那只老猴一模一样。他朝陈默挥了挥手，像在告别。

然后轰然散开，化作一道金光，没入断斧。

斧身上，两道古老的符文亮起，像被重新刻上去的一样，浮现出两个字——

齐天。

虚空裂缝中，天官的声音落下来，比之前虚弱了许多，像被掐断的蛇信子，嘶哑却满含不甘：“小圣……你毁了我一道命魂。但我还有六道。天庭文库……见分晓。”

声音消失，裂缝合拢。

河谷重新安静下来。

陈默握紧断斧，“齐天”两个字在掌心发烫，像烙铁一遍一遍地烙进骨子里。远处，安全屋方向的猴孙金光还在夜色里闪烁，像一盏一盏亮起的灯。

他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对孙闯说：“走，回安全屋。”

“准备下一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