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 天官还剩六条命，我全给它扬了（1/2）
陈默抱着断斧从塌方的洞口爬出来时，膝盖磕在一块尖石上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断斧斧刃上的“齐天”二字已经缓缓熄灭，只剩一道暗金色的纹路嵌在铁面上，像烧过之后留下的疤痕。
孙闯从他身后钻出来，满脸灰土，衣服被碎石刮出好几道口子，吐了一口泥，骂骂咧咧道：“这天官真他娘孙子，连自己老家都炸。”
苏小月最后一个出来，扶着石壁，手里的铜扣还在发烫，命魂碎片已经老老实实收进去了。她看了一眼陈默，确认他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指尖立刻泛起绿光，按了上去。
“别管我，先走。”陈默缩了缩胳膊，目光扫了一圈四周。河谷已经彻底变了样，水帘洞塌了大半，碎石堆成一座小山，断口处还冒着黑气，像伤口没愈合的肉。
传讯石在这时候炸响了。
老侯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，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：“旧据点被封了，天官的人刚扫过一遍，死了三个猴崽子。新据点安在城北粮油仓库地窖，快过来，白素不行了。”
最后四个字像一根针，扎进陈默耳朵里。
“走。”他攥紧断斧，转身就跑。
三个人抄巷子绕进城北，一路上避开了三拨天官的巡逻探子。那些探子身上裹着黑气，像游魂一样贴在墙根和电线杆上，眼珠子发红，扫视着每一条街道。陈默贴着墙根摸过去，断斧握在手里，随时准备劈出去，但那些探子好像没发现他们，只是机械地扫了一圈就飘走了。
“天官在收缩人手。”孙闯压低声音说，“他怕了。”
陈默没接话，脚下没停。
粮油仓库的铁门半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股霉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气息。陈默推开门，踩着满地散落的米袋，找到地窖入口。木板掀开，一股潮湿的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草药的苦味和猴崽子压低嗓子的呻吟声。
地窖比想象中深，大概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，地上铺着几层棉被和草席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受伤的猴崽子。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，有的胸口贴着药膏，有的靠在墙根喘气，眼神涣散，像刚从水里捞起来。
老侯蹲在角落里，背影佝偻，正往一个猴崽子嘴里灌药。听到脚步声，他回头看了一眼，眼眶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“来了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指了指靠墙的一角，“白素在那边。”
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，心猛地一沉。
白素靠墙坐着，头歪向一边，面色灰白，额头上那道黑印已经深得发亮，像一道黑色的裂缝，从眉心一直延伸到发际线。她的呼吸很浅，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，嘴唇发紫，指甲已经变成乌黑色。
苏小月快步走过去，蹲下来，指尖按上白素的脉搏，脸色瞬间变了。她翻开白素的眼皮，瞳孔已经有些涣散，但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意识。
“天官毒攻心了。”苏小月咬着嘴唇，声音发颤，“已经入心脉，三天内不拔干净，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地窖里安静了一瞬，连那些猴崽子都停止了呻吟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白素。
陈默攥紧断斧，斧柄硌得掌心生疼。
就在这时，白素猛地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得像一潭死水，但睁开的一瞬间，死死攥住了陈默的手腕。她的手冰凉，像握着一块冰，力气却大得惊人，指甲几乎掐进陈默的肉里。
“天官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气音，像生锈的铁门被推开，“命魂共七道……一道在文库坐镇，六道散落各处……”
她喘了一口气，胸口剧烈起伏，额头上的黑印又深了一分。
“不能单独斩……须七道同灭，否则……他永远不死。”
话音落地，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。
孙闯瞪大眼睛，脱口而出：“七道？那老子刚才看他在水帘洞里挨了一斧子，不就废了一道？”
“碎的是……其中一道。”白素的声音越来越弱，但眼神依然锐利得像一把刀，“但碎的不是本源……六道本源还在，随时可以……重新凝聚。”
陈默沉默了几秒，盯着白素额头上的黑印，忽然说：“你中毒，是因为你查到了这个真相？”
白素嘴角扯了一下，像是想笑，却没笑出来：“天官不想让我说出去……所以下了毒。”
“那你怎么还要说？”陈默问。
“因为不说，你必死。”白素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去文库……找三面镇魂镜，照出其余命魂坐标……先诛魂，后斩主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，头一歪，再次昏了过去。
苏小月立刻按住她的胸口，指尖的绿光灌进去，稳住她的心脉，但白素的脸色依然灰败得像一张纸。
“三天。”苏小月抬头看着陈默，眼眶泛红，“最多三天，她体内的毒就会彻底侵蚀灵根，到时候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救不了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，握紧断斧，转身刚要说话——
轰——
地窖石门炸了。
碎石和尘土像浪一样涌进来，陈默下意识横起断斧挡在身前，金光炸开，硬生生扛住了那股冲击。
尘土散去，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黑猿真身。
监兵使。
黑猿身上的黑气比之前更浓了，像一层流动的墨水裹在身上，双爪垂在身侧，爪尖滴着黑色的液体，落在地上冒出一缕青烟。监兵使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，金属面具下的眼睛看不清表情，但锁链已经盘旋在脚边，像蛇一样蓄势待发。
“小圣，躲够了没？”黑猿咧嘴一笑，露出满口尖牙，“天官大人让我来给你送个礼。”
他抬手一挥，锁链和黑气同时暴起，铺天盖地压向陈默。
陈默没有退。
他握紧断斧，迎着那道黑气，劈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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