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嫁衣夹层里,藏着我前世的新娘子(1/2)
暗河尽头的铁链破水声越来越近,监兵使的冷笑贴着水面滚过来,像一条看不见的蛇在黑暗里爬行。四人背贴湿崖,已无退路。河水冰凉刺骨,没过膝盖,苏小月的身子已经开始打颤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城隍庙碎枝。枝身碧绿,根须微微颤动,像是还活着。他没有犹豫,将碎枝捅进断棍的断口。
金光炸开。
两截断棍在金光中重凝,断口处像被熔化的铁水浇注,金纹从裂痕里涌出来,顺着棍身爬满每一寸。陈默握紧棍身,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掌心涌入,直窜天灵盖。他抡圆金棍,横扫而出。
轰!
一道金色水幕炸起,横亘在河心。水幕裹着灵光,像一堵透明的墙,将监兵使的铁链硬生生拦在对岸。铁链撞在水幕上,发出尖锐的金属嘶鸣,火星四溅,却撕不开那道金色的屏障。
老侯的铜灯在黑暗中一晃,照见头顶侧壁上一条斜窄的石缝。石缝只有半人高,像一道被雷劈开的裂口,边缘长满了湿滑的苔藓。
“上去!”老侯抬灯一指。
孙闯二话不说,蹲下身,双掌撑在膝盖上,弓起脊背。他转头朝陈默吼道:“大王,快点!”
陈默没有推辞,一脚踩住孙闯的肩膀,借力一蹬,将苏小月先顶进石缝。苏小月体力几乎耗尽,刚钻进石缝就趴在边沿喘气。陈默跟着翻身上去,反手将金棍伸下去。
老侯抓住棍尾,被陈默一把拽了上来。
孙闯最后。他扒住石缝边缘,双臂一撑,整个人弹了进去。就在他小腿收进石缝的瞬间,监兵使的铁链撕碎了金色水幕,三条铁链从黑雾中窜出,带着刺鼻的腥臭味,直插石缝的入口。
碎石飞溅。
陈默反手一棍砸在裂缝上方的岩壁上。金棍落下,大块碎石轰隆一声塌下来,将石缝入口堵得严严实实。碎石堆起的瞬间,石缝里彻底陷入黑暗,只剩老侯手里那盏铜灯还在昏黄地亮着。
锁链停在碎石堆外,疯狂撞击了几下,石块被砸得簌簌落下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但紧接着,三道铁链同时一停,像在积蓄什么力量。
“让开。”老侯沉声道,从怀里摸出一个油囊。
他将铜灯里的灯油尽数泼在碎石堆上,火星溅落在油面上,轰的一声,金色火焰腾起,像一道火幕堵住裂缝。铁链刚撞上来,撞在火幕上,发出滋滋的灼烧声,像烧红的铁烙进冰水里。铁链剧烈震动了几下,然后像被烫伤的蛇一样缩回河心。
监兵使的冷笑声断在黑暗里,什么都没有剩下。
石缝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四个人粗重的喘息声。陈默靠在石壁上,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金棍,断口处金纹已经重新凝合,像一条愈合的伤疤。城隍庙的碎枝嵌入断口,与原有的棍身融为一体,他隐约感觉到,棍身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老侯举起铜灯,照亮石缝深处。缝隙越收越窄,最后仅容一人躬腰穿过,但尽头能看到一线灰白色的光。
“走。”孙闯第一个钻进去,手脚并用,在低矮的岩缝里折腾了近一炷香的时间,才终于爬出地面。
他们落在一家废弃染坊的地窖里。墙角堆着发霉的靛青布匹,大缸里残留着干裂的蓝色污渍,陈年皂角的苦涩气息呛得人直皱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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