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东海眼是空坟，黑猿的大礼在钟楼（2/2）

孙闯转身，用肩头硬扛了那一爪。

嗤啦一声，血肉翻飞，孙闯的左肩被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鲜血喷涌而出，染红了半面岩壁。但他没有后退，反手死死抱住黑猿的腕骨，手臂青筋暴起，牙齿咬得咯吱作响，转头朝陈默吼道：“大王，快走！”

黑猿冷笑，另一只爪子抬起来，对准孙闯的天灵盖拍下。

老侯将铜灯掷出，金焰炸开，在两人之间炸出一道火墙。火焰灼得黑猿退后半步，拍下的爪子被火焰逼退，黑猿发出一声闷哼。

陈默一把拖回孙闯，将他往石门里塞。孙闯肩上还在喷血，但他咬着牙没吭声，踉跄着钻进石门。

陈默回头，反手抄起金棍，一棍砸向门缝。

金棍裹着金光，砸在黑猿探入的爪子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，像铁锤砸在石头上。黑猿的爪子被砸得缩了回去，门缝里传来一声惨叫，带着愤怒和不甘的咆哮：“小圣，你逃不掉的！”

陈默没有理他，一脚踏进石门，反手将石门一推。石门轰然合拢，将黑猿的怒吼隔绝在外，整个洞窟猛地一震，然后安静下来。

四个人摔在干燥的地面上，大口喘着气。陈默瘫坐在地上，后背靠着石门，石门上传来黑猿捶打的声音，一下一下，像敲鼓，但石门纹丝不动。

洞窟不大，四周墙壁上刻满了花果山的古符文，符文在黑暗中泛着微微的金光，像一群萤火虫附在墙上。洞窟中央是一个祭坛，祭坛由青石砌成，四面刻着四只猴子的浮雕，猴子的眼睛被凿空，里面嵌着暗红色的宝石，宝石在金光中微微闪烁。

但祭坛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黑洞洞的深坑，坑口直径约三尺，边缘光滑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，坑底漆黑一片，看不到底。

陈默怀里的命灯嗡鸣起来，发出一阵急促的震动。他掏出命灯，灯焰在青铜盏里急促跳动，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，灯焰指向深坑。

他走到坑边，低头往下看。

深坑底部的黑雾慢慢散开，露出一块残破的石碑。石碑断成两截，上半截不知道去了哪里，下半截埋在碎石里，只露出碑面的一部分。碑面上刻着三个字，笔画被岁月磨得模糊，但还能辨认出来——赎罪塔。

老侯凑过来，铜灯照在碑面上，他眯起眼睛看着碑上的小字，越看脸色越凝重。

“这是……文书猴的笔迹。”老侯的声音低沉，“她说灵根早在三百年前就被移走了，东海眼根本不是什么秘密据点，只是……一个衣冠冢。”

陈默愣住了。

他蹲下来，用手扒开碑下的碎石，碎石是被火烧过，但根须末端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金光，像风中残烛，随时会熄灭。

金光指向西北方。

陈默顺着金光的方向看去，那是学校的方向。学校钟楼的尖顶在暮色中若隐若现，像一个沉默的哨兵，矗立在城市的天际线上。

黑猿的笑声从门缝里渗进来，像冰水一样灌入洞窟，带着嘲讽和戏谑：“你猜到赎罪塔又如何？灵根早就被我移走了，东海眼不过是个空坟。钟楼里埋的是我送你的大礼，小圣，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陈默攥紧那截枯黑的根须，根须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烫，金光的指向坚定不移，像一根针，钉在钟楼的方向。

他没有说话。

孙闯靠在墙上，肩上还在渗血，但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染血的牙：“大王，管他什么大礼，干他丫的。”

陈默将根须塞进怀里，拍了拍手上的泥，站起来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石门，黑猿的爪印还在门上，像一道深深的疤痕。
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他送了什么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