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黑猿的大礼，我可就收下了（1/2）

根须在掌心里又烫了一下。

陈默低头，枯黑的根须末梢裂开一道细缝，一缕金线从缝里渗出来，像一根被拉直的蛛丝，轻轻抖动，指向西北方。西北方是学校的方向，暮色里那座钟楼的尖顶正泛着最后一抹暗红的光。

黑猿的笑声又从门缝里渗进来，低沉沙哑，带着恶毒的餍足：“去吧，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。你一定会喜欢的，小圣大人。”

陈默收拢掌心，那缕金线便顺着他的指缝盘成一圈，像一枚温热的指环。他正要迈步，老侯却一把按住他的胳膊。老人盯着他掌心的金线，眯着眼看了很久，忽然说：“这指路的路数……不对。”

“怎么不对？”

“黑猿不会用这种手法。”老侯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借灵根引路，金线指方位，这是白素当年在花果山惯用的暗号手法。她当文书猴的时候，常用这法子给迷路的猴孙指路。”

陈默愣了一下：“你是说，钟楼里的东西，不是黑猿留的？”

“是黑猿留的，但指路的不是他。”老侯摇头，“这根须原本是白素藏的接引之物，不知怎么落到了黑猿手里。他多半只是借了这根须做饵，真正引你过去的，还是白素留下的痕迹。”

陈默低头看着掌心那缕金线，线纹细密，在暮色里微微闪烁，像活物的心跳。他把根须重新揣进怀里，弯腰将昏迷的苏小月背起来。

“走。”

孙闯跟在最后，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没吭声，只是闷着头，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三人从岩缝中爬出来时，海风裹着咸味扑面而来，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

校园里到处是巡逻的执法队，黑甲兵影在路灯下穿行，像群巡夜的鬼魅。陈默绕开正门，从图书馆后墙翻进去，贴着花坛的阴影一路摸到钟楼外围。老侯背着苏小月拐进小巷，临走前扔下一句：“钟楼东侧有口废井，井底通到地下室，别从正门走。”

钟楼废墟在黑气里像一只倒扣的碗。黑气从四面砖缝中渗出，汇成无数条蠕动的藤蔓，将整座残楼缠得密不透风。但废墟正中央，那团黑气的空隙里，有一点微光，像一颗夜里的萤火虫，安静地悬着。

陈默绕到东侧，果然找到一口废弃的枯井。他纵身跃下，爬过一段低矮的土洞，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窄门。

门只有半人高，门板是旧桃木的，门缝里塞着几缕干枯的猴毛，被灯光一照，泛出细碎的金色。陈默伸手按在门板上，门缝里涌出一股熟悉的气息，像花果山的草木混着猴儿酒的甜味，直冲鼻息。他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铜扣——老侯半路塞给他的，说是白素以前交给他保管的钥匙——嵌入门侧的锁孔。

铜扣入孔，石门无声滑开。

台阶向下延伸，石阶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金粉，每一步踩下去，金粉便微微亮一下，像在记路。石阶尽头是一间密室，四壁刻满花果山的旧符文，灯光从穹顶正中落下来，照在一口黑铁棺材上。

棺材停在密室中央，棺盖刻满密密麻麻的花果山符文，符文的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光，像血从伤口里慢慢洇出来。孙闯走过去，一掌拍在棺盖上，棺盖轰然翻落，砸在地上裂出几道裂纹。

棺材里没有尸骨。

只有一截青翠欲滴的灵根幼枝，小指粗细，通体碧绿，叶脉里流动着金色的光，像血管一样分明。几十张枯黄色的猴脸符纸垂在幼枝上，像干枯的叶子，被棺内的气流吹得微微晃动。

陈默伸手去取幼枝。

指尖刚触到叶尖，那几十张符纸猛地炸开——枯黄的纸片化作黑色的锁链，像毒蛇一样缠住陈默的手臂，瞬间绞紧。密室四角的砖缝里喷出浓烈黑气，黑气中传来黑猿的大笑：“大礼？你的陪葬才是这份礼的正文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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