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钥匙不在别处，就在我自己的掌心里（2/2）

孙闯没有半句废话，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冲了出去，金色的气焰在拳头表面炸开，迎面轰向黑猿分身的胸口。分身微微侧身，一道黑气凝成的爪影随意一挥。孙闯整个人被掀飞，砸在石壁上，轰的一声，墙壁裂开一道深痕，一口鲜血从他喉咙里喷出来，洒在地上。

“孙闯！”陈默瞳孔骤缩，目光落在孙闯沾满血的脸上，掌心的金毛突然滚烫得像烧红的烙铁。他转过头，看着林小药：“动手。”

林小药的眼眶红了：“你会疼到说不出话的。”

“疼总比看着他死好。”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出奇。他将掌心向前摊开，金纹的裂口像一张微张的嘴，深处那根金毛正在隐隐发光。

林小药抹了一下眼角，两根银针从指尖弹出，对准裂口中心，没有任何犹豫地落了下去。银针刺入皮肉的瞬间，陈默眼前发白，剧烈的疼痛从掌心炸开，沿着手臂的经脉一路烧进心脏。他咬紧牙关，牙龈几乎要渗出血来，却硬是没有发出一声闷哼。林小药的针极快，只一挑，那根金毛就被银针裹挟着，缓缓从血肉深处抽了出来。

金毛离体的那一瞬间，裂口涌出一股滚烫的金色血液，血液落地，化作白烟升腾。陈默周身的封印气息暴涨了三倍，金纹从掌心蔓延到手腕，又顺着手臂一路爬向肩头——金光刺目，将整间石室都照得通明。

金毛彻底脱离血肉的瞬间，化作一道金光，在他指尖一绕，没入眉心。陈默脑中轰然炸开，第三层封印的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识海，无数画面与口诀交织在一起，最终汇聚成一句话：七十二变，第二变——棍化须弥。

他还没来得及消化那句口诀，余光就瞥见黑猿分身一掌拍向林小药的后背。林小药身形单薄，正半跪着收针，压根没有察觉。

陈默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怒吼，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，指尖的金光暴涨。那根离体的金毛在他掌中化成一道金色的短棍，带着滚烫的火焰横扫而出！金色棍影裹挟着破风声砸在黑猿分身的胸口，轰的一声，黑气炸散大半，分身被硬生生逼退了三丈，脚跟在石板上擦出两道深深的沟痕。

孙闯趁这个空隙爬了起来，吼叫着扑上去拖住分身的一条腿。老侯也动了，从怀里掏出铜灯，一口火气吹进去，灯芯猛地爆开，金光结成一面厚重的屏障，死死封住门口。黑猿分身撞在屏障上，黑气与金光碰出刺耳的声响，他隔着屏障低吼，声音沙哑而暴怒。

“你变了。”分身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，“但你以为，一晚上的时间，够你学会七十二变？”

屏障合拢，声音被隔绝在外。陈默却没有松一口气。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微弱的共鸣，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呼应。他低头看自己的掌心，金纹已经蔓延过手腕，像一层金色的藤蔓，和先前完全不同。第三层封印松动了，但阵眼中心脏的位置，也因此彻底暴露在封灵阵中。他抓住那道金棍，手心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温热。窗外，夜色尽头已经泛起一层灰白的天光。

“天亮之前必须赶到操场。”陈默握紧金棍，目光从孙闯脸上的血迹扫过，又落在林小药苍白的脸上，“封灵阵抽调全校猴孙的血脉，等天亮，这座学校里的人都会变成干尸。”

孙闯挣扎着站起来，抹了一把嘴角的血，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笑：“大王，你说去哪儿，老子就打到哪儿。”

陈默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纹，又看向图书馆方向。那根猴毛留给他的那道叹息从记忆深处渗出来，像是某种预兆。破晓将至，但他觉得那道光，越来越像一把架在所有人头顶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