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我握紧金棍,操场上的灯突然全灭(1/1)
陈默握紧金棍,棍身传来一阵温热,像有一条活物在掌心跳动。他转头看了林小药一眼,嗓音沙哑却带着从未有过的沉定:“走,天亮之前必须把心跳带回来。”
林小药刚要应声,苏小月却先一步拦在他面前。她指尖还残留着符文反噬的青痕,目光却稳稳落在他金纹裂开的掌心上:“你封印刚松动,强行催动只会加速裂口扩张。我陪你去,至少能压制住反噬。”
陈默张了张嘴,不等他说出拒绝的话,孙闯已经撑着石壁站起来,绷带
“你留下。”陈默按住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孙闯的身子顿了顿,“你伤成这样,去了也是拖累。守住情报站,配合老侯看好猴群。”
孙闯还想争辩,老侯已经把一盏铜灯塞进陈默手里。灯身温润,灯芯泛着淡金色的微光,像藏了一粒太阳。老侯看着他,目光沉沉:“这灯能照出阵眼中的暗桩和陷阱,必要的时候还能挡一击。天亮前赶回来,否则全校猴孙的血脉都会干涸。陈默,你带出去的不仅是自己的命。”
陈默把铜灯别在腰间,点了点头,没有多话。他带着苏小月从后厨密道钻出去,冷风扑面而来。操场方向的黑气已经浓稠得像墨汁,在半空缓缓旋转,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猿爪虚影,五指张开,正一寸一寸朝地面压落。封灵阵,已经进入最终启动阶段。
两人刚跑出密道口,一道黑气锁链从暗处激射而出,直取陈默咽喉。苏小月反应极快,指尖绿光一闪,一道藤盾凭空绽开,“铛”的一声挡住锁链,藤盾表面裂纹蔓延,却没有崩碎。陈默反手一棍横扫,金棍带着滚烫的气浪砸在锁链上,哗啦碎成漫天黑屑。
阴影里,黑猿先锋踏步而出,双目猩红,嘴角挂着讥诮的弧度:“小圣大人,走得这么急,是赶着投胎吗?”
陈默没理他,握着铜灯的指节紧了紧。他没时间在这里耗。苏小月咬破指尖,将一滴碧血点在陈默的掌心上,金纹裂口瞬间升起一阵清凉,蔓延到手腕的血线被硬生生止住。那滴碧血像一层薄膜,封住了力量的流失。
“走!”陈默低喝一声,铜灯猛然掷向黑猿先锋。金光炸开,先锋本能地后退三步抬手遮目。就是这一瞬,两人翻过围栏,冲入操场。
操场东南角的地面已经裂开一道深坑,坑口宽约两丈,边缘的泥土像被烧焦了一样发黑。坑底深处,一颗心脏正悬浮在暗红色的光晕中,缓慢搏动。每一次跳动,都震得周围的黑气符文跟着颤抖,像是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醒过来。
陈默跃入深坑,掌心金纹瞬间滚烫。那颗心脏像是感应到了他,搏动的频率骤然加快,暗红的光芒暴涨,将整座坑底照得一片通红。周围黑气符文猛地炸裂开来,像被点燃的契约,噼啪作响。而就在符文崩碎的瞬间,头顶的天空骤然压下一股极其沉重的威压。
黑猿本尊的虚影从天而降,双目垂视,像俯瞰一只蝼蚁。他看不清面容,但那双眼里的漠然和杀意,冰冷得让人后背发麻。虚影缓缓抬手,一只漆黑的巨掌朝深坑拍下来,风声呼啸如同滚雷。
陈默没有犹豫。他握住铜灯,把最后一道金光掷向头顶,金光炸裂的瞬间,黑猿虚影的身形微微一滞。就是这片刻,陈默的手已经探入暗红色光晕,十指骤然收拢,握住了那颗心脏。
滚烫。像握住了一团岩浆,又像握住了一道雷电。心脏入体的刹那,陈默只觉得整个胸腔都要炸开,一股洪流般的力量从丹田冲上脑门,识海被巨浪拍开——无数画面闪过,七十二变的口诀像烙印一样刻入骨头里,第三层封印轰然崩碎。金纹从掌心炸开,蔓延过整条手臂,又一瞬间收拢回掌心。
他手中那根金棍,突然凝实如铁,沉重了一倍不止,表面泛起细密的金色纹路,像猴毛一样流动。陈默握紧了它,一种从未有过的力量感从脊椎爬升到头顶,他没有迟疑,怒喝一声,挥棍横扫!
金棍划出一道刺目的弧光,裹挟着滚烫的火浪砸在黑猿虚影胸口。轰的一声闷响,巨大的虚影被硬生生震退三丈,胸口处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纹,黑气滋滋冒烟。苏小月趁机一步掠来,抓住陈默的后领,将他从深坑中拽了出来。
两人落在操场边缘,脚下不停,直奔校门方向。身后,黑猿虚影重新凝聚成形,裂纹一瞬愈合,却不再追击。他站在碎开的深坑上,声音冰冷地穿透夜色:“取回了心脏又如何?封灵阵已经锁定了所有猴孙的血脉。天亮之前,他们一个都活不了。”
陈默停住脚步,回过头。天际已经泛起一线灰白,厚重如铅,压在城市边缘。他能感觉到校园里那些沉睡的血脉正在一点点被抽走,像细沙从指缝间流走,抓不住,留不下。
他攥紧金棍,呼吸急促,掌心的碧血薄膜已经被滚烫的金纹烧得只剩薄薄一层。他看向苏小月,眼角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然:“只能赌一把了。用第三层封印的力量,强行破阵。”
苏小月没有质疑,只轻轻点了点头,指尖的绿光重新燃起,落在他的手腕上:“破了之后呢?”
陈默望向操场中央那个缓缓沉入地底的深坑,又望向远处宿舍楼里密密麻麻的窗口。那里睡着他那些还在打鼾、说梦话、咬着被角流口水的同学。他咧嘴笑了一下,带着一点脏话都被压下去的狠劲:“破了之后,就是那位黑猿大爷跟我算总账的时候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的金棍忽然一颤,棍身上的猴毛纹路一根根竖立起来,像嗅到了什么危险的野兽。操场边缘的路灯,在晨风中一盏接一盏,滋滋闪了两下,同时熄灭。一片刺骨的黑暗,从封灵阵的裂缝中涌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