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操场下面埋着一块碑,刻的是我的名字(1/2)
密道出口连着老侯后厨的灶台底座。陈默第一个钻出来,伸手接住跟在后面的小猴崽子,一只接一只,毛茸茸的团子从洞口滚出来,挤在他脚边缩成一堆。
老侯蹲在灶台后,手里攥着根擀面杖,看见猴群的瞬间脸色骤变,眉头拧成一道深沟。
“二十三只。”他压低嗓子,“都带着伤?”
“轻伤为主,就那只后腿骨折的,黑气没散。”陈默直起腰,拍了拍身上的灰,“守林猴的密道里还存了物资,青元果根茎我拿回来了。”
苏小月从里屋快步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碗清水。她蹲下,指尖泛起一缕翠绿色的光芒,探向那只腿上缠着黑气的小猴。绿光刚触到伤口边缘,黑气就像受惊的蛇一样猛地反扑上来,沿着绿光往上窜了半寸。苏小月眉头一皱,变指为掌,一道更浓的绿光压下去,勉强把黑气逼退回伤口内,但她的脸色白了一层。
“噬魂煞在增强。”她抬眼看着陈默,“比在林小药那的时候浓了一倍不止。”
老侯从怀里掏出守林猴的笔记本,翻开到画着操场草图那一页,手指点在正中那个方框上。
“黑猿布的是封灵阵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嚼着一块干骨头,“这座阵以操场为心,把整所学校圈在里头。天亮一发动,所有带着猴族血脉的东西——不管是猴子还是人,浑身的灵气都会被抽干。”
孙闯一拳砸在桌上,搪瓷碗弹起来,哐啷滚到地上。“干他娘的!走,现在就去把那阵捣了!”
“你知道阵眼在哪?”老侯抬眼看他。
孙闯张了张嘴,骂了一声,没接上话。
陈默一直没出声。他的目光落在笔记本那页上,那里除了操场草图,守林猴还在边缘补了一行小字——阵眼在东南角,石碑旧地。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忽然开口:“我去拆。”
老侯一愣:“你说什么?”
“阵眼,东南角那块石碑,我去拆掉。”陈默合上笔记本,塞回老侯手里。
“封印裂口还没长好,你现在去碰阵眼,等于把手伸进绞肉机里!”老侯压着嗓子,但声音里已经带着火气,“黑猿就等着你送上门。”
陈默从兜里掏出那枚铜扣,攥在掌心。铜扣温热,表面映着昏黄的灯光,泛出一点暗金色的光泽。他握紧,指节发白。
“这玩意儿能开密道,就能开碑。”他说,“守林猴留的这铜扣,不是什么开门钥匙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是配那碑的。”
老侯盯着他看了几息,嘴唇动了动,最终没再拦。他只是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三根猴毛,塞进陈默手里:“燃一根,急退;燃两根,来接应。”
“第三根呢?”陈默问。
“第三根,你自己留着。”老侯转身,打开灶台下的一口黑铁锅盖子,“如果你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抓你,别回头,直接烧了它。”
陈默把三根猴毛收好,转身往外走。孙闯已经站在门口,粗糙的掌心里攥着两根铁棍,递了一根给陈默。
“我从前门走,大摇大摆,让那孙子看见。”孙闯咧嘴,露出一口白牙,“你带着小月钻地下水道,绕到操场东南角。”
陈默点头,看了他一下:“别恋战。”
“放心吧大王,我这条命还得留着跟你打上凌霄殿呢。”孙闯说完,一掀门帘,前脚刚迈出去,嗓门就炸响了,“黑皮孙子!你家孙爷爷在这儿呢,滚出来跟你爷爷碰碰!”
声音在夜色里滚出去老远。没多久,操场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金属碰撞声,像某种沉重的东西碾过地面,朝这边压了过来。
陈默没再等,弯腰钻进灶台下的地下水道口。苏小月跟在后面,任水滴落在头发上,一声不吭。弯弯绕绕爬了十来分钟,从一处废弃的检修口钻出来,面前是一片空旷的草地。
操场东南角,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碑。
隔着几十步远,陈默就看见了碑上的字。铜扣在他掌心剧烈发烫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石碑上缠绕的黑气像是感应到他的气息,从碑面缝隙里丝丝地溢出来,凝成一道道锁链,横挡在他和苏小月面前。
锁链上全是细密的符文,和黑猿先锋用的那股力量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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