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地下车库救猴崽，我一针扎穿黑猿锁链（2/2）

一声沉闷的爆炸在通道里炸开，碎石和尘土像洪水一样涌出来，淹没了那道黑气分身。整条通道塌了大半，断裂的水泥板堆成一座小山，追兵被严严实实地堵在了对面。

灰尘没过脚踝。陈默呛咳着从灰堆里爬起来，浑身都是灰白色的粉末，回头往管道深处看了一眼。

密道尽头，铜扣泛着幽幽的光，像一颗跳动的金色心脏。它感应到守林猴的气息，自亮起来，指引着方向。

陈默拍了拍身上的灰，踩着碎石往前走。密道越走越深，铜扣的光渐渐铺开，照出尽头一扇石门。石门上刻满了猴脸符文，那些符文和传讯球上的一模一样，线条粗犷，一笔一画都带着力量感。

陈默抬起右手，掌心的金纹贴上石门。

石门轻轻一颤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，表面那些猴脸符文沿着纹路一片片亮起来，然后向两侧缓缓移开。一股清冽的气息从门内涌出来，带着草木和旧纸的味道。

石室不大，四面墙是粗糙的岩壁，凿出几排石龛，里面码着一捆捆用油纸包好的猴毛典籍。正中央是一方石台，台上放着一块拇指粗的青元果根茎，淡淡绿光从断面渗出来，像刚挖出来一样新鲜。根茎旁边横着一本泛黄的笔记，封皮上没有任何字。

陈默走过去，拿起笔记，翻开扉页。守林猴的字迹，笔画苍劲，有些地方已经被水渍洇得模糊，但轮廓依然清晰可辨。

“小圣体内封印，共七层。前五层神魄渐稳，至第六层解除时，本源气息将尽数暴露，天庭真正的杀招即会降临。黑猿，不过探路之石。”

陈默的手指停在纸面上。他掌心的金纹微微跳动，那根贴身的猴毛也在发烫，像是感应到笔记上的字迹，在回应什么。

一只小猴不知什么时候爬到他肩头，乌溜溜的眼睛转着，伸出一只小爪子，在石台上比划起来。它指甲尖利，在灰扑扑的石面上画出一道道线条，很快勾勒出一个图案——线条有粗有细，像一张阵法图，中间用几道交叉的弧线围出一个圆，圆心处画了一个小小的方块，方块外面套着几层圈。

陈默盯了两秒，脸色变了。那方块，像极了学校操场的俯瞰图。圆心正在操场正中。

黑猿不是在追他一个人的。困住这所学校，这才是真正的杀招。守林猴说得对，黑猿只是探路石，他背后还有人。解第六层封印会暴露本源——而黑猿要的，很可能就是这个，逼他提前解开封印，然后让天庭真正的杀招锁定他。

陈默把笔记本合上，塞进怀里，弯腰将青元果根茎和几捆猴毛典籍打包。他转头看向孙闯：“马上回老侯那边。黑猿的阵法天亮前就要发动了，我们必须赶在那个时候之前想到对策。”

孙闯扛起物资，闷声说：“行。”没有废话。

陈默转身，目光扫过挤在石室角落的二十来只小金丝猴。它们缩在一起，毛发凌乱，眼睛却亮亮的，在昏暗中闪着细碎的光。一只最小的猴子战战兢兢地走过来，用小爪子碰了碰陈默的鞋面。

陈默蹲下，伸手轻轻按住它的脑袋。

“从今天起，我护着你们。”他说，“一个一个来，谁也别想动。”

小猴子吱了一声，像是在回应他。

他站起身，把金纹攥在拳心。发烫，像一炉烧透的炭。

耳边又响起守林猴那句话，在风里散不掉。不止一道封印。那么他体内，还有六道未开的锁，锁着三千年前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真相。

他收起思绪，冲孙闯点点头，带着猴群走向石室深处。身后那扇石门缓缓合拢，轰的一声闷响，将那片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秘密，重新封闭在黑暗里。

密道的尽头，一盏昏黄的灯亮着，灯下坐着一个人影。那人听到脚步声，缓缓抬起头，露出一张熟悉的脸。

老侯的嘴角带着一丝苦笑：“你们的动作，比我想的快啊。”

陈默没来得及答话，墙角传来一阵细细的动静。他转头，看见那只受伤的小金丝猴正趴在窗台上，瞪着一双黑亮的眼睛，爪子紧紧抓着一块裂开的令牌，正指着窗外远处——那栋耸立在晨雾里的教学楼，在这个时间点，楼顶的灯光正一盏接着一盏地亮起来，像一排睁开的发红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