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体检站台下的地道里，有人喊我大王（1/2）

陈默贴着钟楼的墙根蹲了半分钟，确认周围没有动静才松开攥紧的拳头。掌心里那枚铜扣被他攥得发烫，猴脸纹路几乎要烙进肉里。

黑猿先锋那句话还在耳边嗡嗡作响——体检站的网都铺好了。他低头看了眼铜扣上那张咧嘴笑的猴脸，心里骂了一句：铺你大爷，老子从地底下走。

他把铜扣按在巷尾第三块青砖上，刚才白发老头在灰地上比划的路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，指尖微微用力。砖面无声裂开一道缝隙，一股潮湿的土腥气从地底涌上来，裹着凉意扑在脸上。

陈默没有犹豫，侧身钻了进去。头顶的砖面在他身后无声合拢，把月光和巷子一起关在外面。

密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，他一只手扶着墙往前走，指尖摸到一片湿滑的苔藓。墙壁粗糙不平，偶尔有石块凸出来硌着手心，像是在给他指路。走了大约十几步，铜扣忽然发烫起来，烫得他差点甩手扔掉。

他脚步一顿。脚下传来沙沙的轻响，细密而均匀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在石板底下爬动。陈默僵住，屏住呼吸，那声音响了几秒又渐渐散去，像潮水退落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往前走。

密道尽头透出一线微光，昏黄色的，像是墙壁上挂着一盏灯。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，门缝里飘出一阵熟悉的草药味——带着苦味和淡淡的甜，混着泥土的气息。

陈默警觉地缩住脚步，手背青筋跳了一下。那扇门半开的角度不大，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人。他刚想退后，门缝里传来一个压低的女声：“大王，快进来。”

是林小药的声音。

陈默的心头一松，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，推开门。

微光下，林小药正蹲在一堆草药前，左手攥着一把石杵，右手按住药碾，手指沾满了青色的药渣。她抬起头，脸上带着奔波后的倦意，但那双眼睛很亮。

孙闯就躺在她身后的草席上，脸色依旧发青，但比昨夜好了一些。他看见陈默进来，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，咧嘴一笑：“大王，我就知道你能找来。”

陈默愣在原地：“你们怎么在这？”

林小药用下巴朝墙上指了指。陈默顺着看过去，墙上挂着一张泛黄的猴毛地图，暗红色的线条勾出一条蜿蜒通道，从钟楼底下延伸出去，分叉成好几条脉络，其中一条正好连到这里。

“铜扣打开的密道，情报站的后门也连在这。”林小药放下石杵，拍了拍手上的药渣，“老侯让我带孙闯先过来躲体检。”

陈默走过去蹲下，看了一眼孙闯心口上的伤，那层青黑色已经淡了一些，但边缘还在微微跳动，像活物一样。他皱着眉伸手，孙闯一把抓住他的手腕，掌心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
“大王，老侯说了，体检那天黑猿会亲自来学校收网。”孙闯压低声音，眼睛里带着一股灼人的热意，“咱们得抢先一步。”

陈默正要开口，铁门外忽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，混杂着金属碰撞的声响。林小药脸色一变，猛地抬头看向门外：“他们追来了！”

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从容，像是猎人踩着猎物的尾巴走。陈默攥紧铜扣，没有再想，几步冲到铁门边，把铜扣往门锁孔里一插。

铜扣转动，金光从锁孔里炸开，顺着门缝蔓延，像焊条一样将门缝封死。铁门纹丝不动地嵌在门框里，轰然一声闷响，震得头顶的灰簌簌往下掉。

门外的脚步声顿了顿，随即传来一声牙痒的拳击声，砸在铁门另一侧，震出一阵沉闷的回音。

“走。”陈默转身，目光扫过林小药和孙闯，“从另一头出去，先找老侯合计怎么破这个局。”

林小药没有二话，弯腰把剩下的草药一股脑塞进挎包里，扶起孙闯。孙闯甩开她的手，自己撑着墙站起来，晃了一下，又稳稳站住：“老子还走得动。”

三人沿着密道往西走，潮湿的墙壁上偶尔爬过几根藤蔓，石缝间透出一丝丝微弱的亮光。孙闯走在最前头，步子快而沉，每一步都带着怒气，像是在用脚底板碾碎什么。陈默跟在后面，一边走一边飞速转着脑子。

老侯说黑猿会亲自来学校收网，那这条密道还能撑多久？体检站帐篷底下埋的网是不是已经铺到校外了？还有那个白发老头，明明被禁言咒锁着，为什么能精准地说出三天这个时间？

他想得头疼，掌心的裂口又隐隐发烫。陈默低头一看，手指缝里渗出一丝暗金色的光，一闪即灭。

林小药在主通道的分岔口停下，蹲下来摸了一下地上的石板，指尖泛起一层翠绿色的光。那光芒贴地游走，像探路的水银，最终停在一块长满了青苔的石砖上。

“左边那条通校外，右边那条回情报站。”林小药抬起头，“老侯在哪？”

陈默还没来得及回答，右边通道深处忽然传来一声咳嗽，低沉的，带着一点沙哑。紧接着，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黑暗里飘过来：“这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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