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全校突然体检，钟楼老头塞给我一个铜扣（2/2）

他和老侯对视一眼，谁都没动。那脚步声停了几秒，又继续往前走，渐渐远了。

陈默呼出一口气，压低声音：“今晚我就去钟楼。”

老侯没有拦他，只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根火柴，在墙上划了一下，又吹灭。火光亮起又熄灭，石室里只剩一截烧焦的痕迹。

“小心那钟。”老侯说，“它认得人。”

入夜后，陈默摸进钟楼。

楼道里的灯坏了大半，只剩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楼梯转角，滋滋地响。他踩着积灰的台阶往上走，每一级都发出轻微的吱呀声，像是这座老楼在咳嗽。

顶楼的房间里没有灯。借着月光，陈默看见一个白发老头坐在台阶上，手里捧着半个馒头，正就着一搪瓷缸的凉水啃。

老头抬头，浑浊的眼睛扫过陈默的脸，又往下，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。

陈默掌心的金纹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微光，透过指缝渗出来。

老头手里的馒头啪地掉在地上，滚了两圈，沾了灰。他没有去捡，只是盯着陈默掌心的光看了很久，然后蹲下身，用枯瘦的指头在灰地上写了几行字。

“三天。”

“全校体检那天，觉醒猴孙一个都藏不住。”

陈默蹲下来，压低声音：“怎么破？”

老头没有写字。他抬起手，从怀里摸出一枚老铜扣，铜扣上的猴脸纹路已经磨得发亮。他把铜扣塞进陈默手里，那一瞬间，铜扣上的纹路贴着金纹烫了一下，像针扎一样。

陈默的脑海里猛地炸开一幅图——

地道的轮廓从钟楼底部延伸出去，穿过地下管网，绕过操场，从学校后墙的排水口钻出去，直通校外。每一段拐角都有标记，像是被人反复走过无数次。

他正要开口问，钟楼外的喇叭突然响了——

“全体同学注意，明天下午操场集合，全校统一体检。”

喇叭声在夜空里炸开，回声在钟楼里荡了好几圈。

陈默攥紧铜扣，快步走到窗边往下看。

操场上，白大褂已经拉出警戒线，几顶白色帐篷搭在草坪中央，帐篷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。队伍里，两个他熟悉的同学目光闪了闪，像是被什么惊到，眼瞳里隐约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
其中一个，是体育系的李铁柱。另一个，是隔壁班的图书管理员助理小周。

他们的眼瞳在路灯下亮了一瞬，又迅速暗下去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苏醒又缩回。

陈默猛地攥住窗沿，指节发白。

三天？狗屁。

明天下午，就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