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 云岭来信(1/2)
“雨桐,把今晚的叶背照片归入生长记录,先标自然脉络变异。”
沈跃把旧玉坠扣回掌中,没有让她看见正面刻痕。
宋雨桐调好镜头。
“左右两片叶子的纹路能拼成图形,后续要单独追踪吗?”
“要,每六小时拍一次,别写结论。”
“取叶片做检测?”
“现在不取。”
“明白,侧芽太小,经不起损耗。”
顾成章站在门外,等宋雨桐离开才走进恒温室。
“你手里拿的什么?”
“家里留下的旧物。”
“跟叶纹有关?”
沈跃把玉坠放到桌上。
“您见过这个图案吗?”
顾成章拿起放大镜,对着玉石刻痕看了一阵。
“像半片叶,也像没刻完的种质标记,陆晚秋以前用过一批手绘编号,可我没见过玉坠。”
“叶纹跟它能拼上。”
“自然长出的叶脉,未必按人的刻痕走。”
“所以先不下结论。”
“你打算找谁问?”
“秦守义。”
电话拨过去,响了六声才接通。
秦守义没有寒暄。
“第三代出问题了?”
“长了侧芽。”
电话那边传来椅腿移动的声响。
“叶子什么样?”
“叶背有半块玉坠纹。”
秦守义隔了片刻才开口。
“照片别发网盘,也别走工作邮箱,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您在哪?”
“柳河县城。”
“这么晚来后山不安全,明早再说。”
“等不了。”
四十分钟后,门外响起三短两长的敲门声。
秦大凤先核过监控,才把铁门打开。
秦守义裹着旧棉衣进来,裤脚沾着泥,怀里抱着一只塑料文件袋。
“叶子在哪?”
“先认玉坠。”
沈跃把铁盒推过去。
秦守义只看了一眼,便将文件袋放下。
“陆晚秋的东西。”
“您以前为什么不说?”
“你没拿出来,我也不知道它在你手里。”
“另一半呢?”
“沈致远带去了云岭。”
秦大凤锁好门,回头盯住他。
“你连这事都藏着?”
“那半块玉坠是身份凭证,两块合在一起,能开云岭核心种质库的双人锁。”
温以宁打开录音笔。
“机械锁还是电子权限?”
“最早是机械夹层,后来加了身份档案,锁怎么改的,我不清楚。”
“谁定的双人规则?”
“陆晚秋和沈致远。”
沈跃把叶背照片放大。
“玉坠为什么会出现在叶脉上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秦守义把照片移到自己面前。
“旧项目给母株做过标记筛选,能不能影响后代叶脉,只有他们两个人清楚。”
“母亲从没提过云岭核心库。”
“她不敢提。”
“怕谁?”
“杜衡。”
屋里没人接话。
柴油机的低频声隔着墙传进来,监测屏上的数字换了一行。
沈跃把玉坠收回铁盒。
“您转移第三代,也因为杜衡?”
“他找到旧仓库那天,我就在对面修锁铺。”
秦守义搓掉裤脚上的泥。
“来了两辆车,车上带着恒温箱,手续用的是云岭种质调拨函,连接收编号都填好了。”
“您怎么知道他们当晚会动手?”
“杜衡的人买通了值班员,后门锁芯也是我换的。”
秦大凤抬手拍在桌上。
“你给他们换锁?”
“我接了活,才摸到他们的时间。”
“那你倒是提前说啊。”
“说给谁?”
秦守义抬起眼。
“方德昌以前也说自己守得住,我把药仓位置交给他,三天后药仓起火,原始账册烧掉一半。”
“方叔没放火。”
“他没放,消息从他身边漏了。”
“所以你把第三代带走,留下空箱让所有人猜?”
“空箱能拖时间。”
沈跃没有顺着争辩。
“样本若留在旧仓库,当晚会被运去云岭,这个判断有证据吗?”
秦守义解开塑料文件袋,拿出一张发黄的底单。
“接收编号,车辆牌照,值班员签字,全在这里。”
温以宁戴上手套接过底单。
“日期跟第三代失踪是同一天,接收栏盖的是云岭旧章。”
“样本没上车,他们为什么还留下底单?”
“值班员先签了,杜衡拿到空箱才知道被人抢先。”
“这份东西您留到今天?”
“我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。”
沈跃看向他。
“您防杜衡,也防我们。”
“对。”
秦守义答得干脆。
“我押错过一次,不敢再把钥匙和门都交到一个人手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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