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7章 周怀民开口(1/2)
“别开门,我不进去。”
门外的周怀民抬起保温箱,朝监控探头晃了晃。
“这里没有样本,胶片盒也是空的,我只见沈跃和钱倩倩。”
余秋华隔着门问道:“周老师,您失联这么久,现在提着东西找到育苗室,总得给大家一个解释。”
“该给的解释,我会给。”
周怀民摘下旧毡帽,露出贴着纱布的额角。
“农科所的人太多,我分不清谁能信。”
顾成章往门前走了两步。
“连我也不能信?”
“老顾,你若真信过陆晚秋,当年就不会在销毁单上签字。”
隔着一道门,两人再没说话。
沈跃看了看仍在记录的摄像机。
“钱律师和我出去,谈话全程录音,江老师留在育苗室,任何人不能靠近培养仓。”
钱倩倩拿起录音设备。
“周老师,您得先接受安全检查,保温箱和胶片盒暂时封存。”
“随你。”
门打开后,周怀民把东西放在地上,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。
保温箱里装着两袋普通冰袋,还有一支用过的胰岛素针。
钱倩倩问道:“您身体不适?”
“血糖高,路上扎了一针。”
“为什么不直接报警?”
“报过一次,第二天住处就让人翻了。”
周怀民拧开水杯,杯盖碰了两次才对准螺纹。
“抽屉被拉出来,床板也掀了,钱和相机都在,对方只找胶片。”
沈跃把椅子推到他身后。
“匿名彩信是您发的?”
“是。”
“照片原件在哪里?”
“老城区有家修表铺,门脸挂着万年历,老板姓陶,胶片压在西墙第三块吸音板后面。”
钱倩倩打开记录本。
“您发来的两张照片,拍摄时间和地点是什么?”
“二十年前,保育站档案室。”
“拍摄人呢?”
“我。”
“方志远手里的拼接原稿,也出自您这里?”
周怀民揉了揉杯盖。
“我保存了原片,还做过两套复制片,对方从住处拿走的是其中一套。”
“复制片能拼出缺失内容?”
“能。”
“为什么要分开拍?”
“附页不能拿出档案室,我只能贴着窗边拍,每张覆盖半页,多留一截重合位置,方便冲洗后核对。”
钱倩倩翻到新的一页。
“您知道复制片落到谁手里了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方志远为什么能拿到拼接稿?”
“拿走胶片的人交给他的。”
“您有依据吗?”
“照片边角有我刻的序号,方志远给沈跃看的那张,保留了编号。”
沈跃没有追问方志远,先把育苗室的实时画面调到桌面。
混合组幼苗已经展开叶片,叶脉两侧颜色不同。
周怀民看见幼苗后,杯子停在嘴边,过了好一阵才喝下那口水。
“活了几株?”
“混合组十一枚萌发,旧基质组两枚裂种,现代组全部失去活性。”
“温度周期照木箱里的表做了?”
“照做了,也留了连续记录。”
周怀民放下水杯。
“秦守义没骗我。”
钱倩倩抬眼看他。
“木箱是你们一起准备的?”
“基质是他留下的,温度表由我抄写,箱子送去哪里,我没参与。”
“农科所的车呢?”
“我也没上过那辆车。”
“您和秦守义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?”
“前天上午,他来找我,借走了拐杖。”
“做什么?”
“他说腿脚不便的人容易被记住,车上放根拐杖,能把找样本的人引去柳河村。”
钱倩倩合上笔帽。
“你们提前设计了路线,还让我们接受七天试验,这已经影响到国有资产清点。”
“先别急着给它定归属。”
周怀民抬起手,手背上留着几道擦伤。
“活体种质返还条款还在,谁拿到附页,谁才有资格谈保管。”
沈跃问道:“附页原件在哪儿?”
“原件随主协议归档,保育站合并前,秦守义从档案库借走三份育种记录。”
“哪三份?”
“阴阳参低温轮转记录,根际菌培养记录,三代选育交叉表。”
“他没有归还?”
“没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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