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3章 何雨柱变了（2/2）

“你这话传出去，易中海得给你穿小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何雨柱把烟从嘴里拿下来，在手指间转了一圈。“我炒了这么多年菜，院里谁没吃过我盛的饭。可你陈启明来了之后，我才知道饭不能白给。”

陈启明没说话。他把削好的竹片搁在一边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竹屑，走到灶台前，揭开锅盖看了一眼。热水还在冒气，他把锅盖扣回去，铁锅盖碰着锅沿，磕出一声脆响。

第二天上午，易中海到食堂检查卫生。他戴着白线手套，从灶台摸到案板，从案板摸到菜架。手指在案板缝里抠了一下，抠出一小撮干了的菜叶末。他把菜叶末弹在地上，又走到灶台前，拿手指在灶眼边沿抹了一圈，指头上沾了黑灰。第三个毛病在菜架第二层，一摞盘子底下的垫布没拧干，摸着潮。

易中海把手套脱下来，一只一只叠好，揣进兜里。“何雨柱，灶台不净，案板留渣，垫布不干。三处。这个月奖金扣五块。”

何雨柱站在灶台后面，手里的勺子没放下。勺底还有半勺菜汤，他慢慢把勺子搁回盆沿上，汤水顺着勺把流下来，滴在灶台上。“易大爷，您昨天来查，今天就扣。您这是查卫生还是查我。”

“查卫生。”易中海说，“制度就是制度。”

他转身走了。白线手套的线头从兜里露出来一截，晃荡着出了食堂门。何雨柱把勺子拿起来，在盆沿上磕了两下，磕掉勺底的汤水，然后从兜里摸出那张扣奖金的条子。条子是食堂管理员写的，蓝圆珠笔，字迹洇了，五块钱那个“五”字写得特别大，占了半行。

中午陈启明来打饭，何雨柱把条子拍在他面前。案板上的面粉扑起来一层，落在条子上。

“五块。”何雨柱说，“你得请我喝顿酒。”

陈启明拿起条子看了一眼，折好，揣进兜里。“酒没有。农场里种了茬黄瓜，明天给你摘两根。”

“黄瓜就黄瓜。”何雨柱拿勺子给他舀菜，舀了满满一勺肉片，全扣在饭盒里，汤水从饭盒边沿溢出来。“比酒实在。”

陈启明端着饭盒要走，何雨柱又叫住他。“易中海让我盯你，我没答应。但你自己小心点，他今天能扣我五块，明天就能找别的茬。”

陈启明回头看了他一眼。后厨的灯泡还是那么暗，何雨柱站在灶台后面，围裙上沾着油点子，手里那把勺子用了好几年，勺把磨得发亮。他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端着饭盒出了食堂。

外面起风了，老槐树的枯枝刮在食堂窗户上，沙沙响。陈启明走过月亮门的时候，看见易中海站在后院门口，手里端着一只搪瓷盆，盆里泡着几件衣裳，水面上浮着肥皂沫。易中海看见他，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把盆里的衣裳翻了个面，水声哗啦一下，在风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