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3章 何雨柱变了（1/2）

何雨柱把三张一块的票子和七张毛票叠在一起，对折，塞进裤兜里。票子边角卷着，他拿拇指指甲刮了两下，没刮平，索性不刮了。秦淮茹家的灶台上还搁着那只缺口碗，碗底剩了一层棒子面糊糊，表面已经凝成皮，皮上落了一只死苍蝇。他看了一眼，没吭声，转身往外走。秦淮茹在他身后说“何大爷，你慢走”，声音跟平时一样软，但手里攥着抹布，指头绞得紧，抹布角拧成一股绳。

何雨柱走到院当中，碰见易中海从后院过来。易中海手里端着搪瓷缸，缸子里泡着茶叶梗，水面上浮着一层油花。他看见何雨柱，脚步放慢了半拍，眼睛往何雨柱裤兜那鼓囊囊的一处扫了一眼。

“雨柱，收账去了？”

“嗯，上个月借的十块。”

易中海把搪瓷缸换了个手端，缸底在掌心转了一圈。“淮茹家困难，全院都知道。你何大爷不缺这十块钱，何必逼这么紧。”

何雨柱站住了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投下的影子正好横在他脚前，他拿脚尖踩住影子边，蹭了蹭鞋底沾的泥。“易大爷，我借出去的钱，够买一辆自行车了。飞鸽的，一百六，我借出去的不止这个数。可我连个对象都没说上。”

易中海脸上的肉紧了紧。他把搪瓷缸端到嘴边，没喝，又放下来。“邻里之间互相帮衬，不能算这么清。你小时候你爹走得早，全院谁没帮过你？”

“那您借我五十。”何雨柱说，“我也帮衬帮衬您。您儿子不在身边，我给您养老。”

易中海脸色沉下来。搪瓷缸往身前一带，缸里的茶水晃出来，泼在他手背上几滴。他没擦，背过手去，缸子夹在胳肢窝里，转身往月亮门走。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没回头。“雨柱，你变了。”

“我没变。”何雨柱说，“我就是想明白了。”

易中海没接话，背着手走了。月亮门那道拱顶上缺了一块砖，灰扑扑的茬口露着，他走过去的时候肩膀蹭了一下门框，灰落在肩上，他没拍。

晚上食堂后厨，灶火压了，余烬在炉膛里红着，铁锅坐在灶眼上，锅底还剩半锅热水，水面飘着两片白菜帮子。何雨柱拿抹布擦灶台，擦到灶角，抹布一拧，黑水流下来。陈启明坐在后厨门槛上削竹片，刀口贴着竹面走，薄薄的竹屑卷起来，落在膝盖上。后厨灯泡瓦数小，黄光罩着灶台那一块，别处都暗着。

“易中海今天找我了。”何雨柱把抹布搭在锅沿上，手在围裙上蹭了蹭。“让我在加工点那边盯着你。”

陈启明手里的刀停了。竹片搁在膝盖上，刀尖扎进竹面，没拔。“你怎么说。”

“我说我盯勺可以，盯人不会。”

陈启明把刀拔出来，竹片上留了一道刀痕，没扎透。他把竹片翻了个面，接着削。后厨外面传来脚步声，是许大茂从放映室那边过来，嘴里哼着调子，走到食堂门口停了一下，往里看了一眼，又走了。何雨柱等他走远了，才从灶台边上摸出半包大前门，抽出一根，没点，叼在嘴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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