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1章 何雨柱在后厨摔了勺子（2/2）

“盐杀水，压石头，料水煮开晾透。”陈启明把碗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你食堂那缸咸菜该换水了，我上回尝了一口，发苦。”

何雨柱又喝了一口酒，缸子边沿有个小豁口，酒液从豁口渗出来一点沾在嘴角。他用袖子擦了擦，说：“易中海今天下午找我了。”

陈启明筷子停了一下。

“他问我最近是不是跟你走得近。我说一个院的，正常说话。他说秦淮茹不容易，让我别听外人挑拨。”何雨柱把缸子放下，手指在缸沿上转了一圈，“我说陈启明不是外人。易中海看了我一眼，没再说话，背着手走了。”

陈启明把碗里最后一根腌黄瓜夹起来，没吃，举在筷子头上。“他去找周干事了。”

“找周干事干什么？”

“账上的事。”陈启明把黄瓜放进嘴里，嚼完咽了才接着说，“周干事手里有他两笔对不上的账，他坐不住。”

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，工具棚外面传来厂区巡逻的手电光，光柱从门缝扫过去，在墙上划了一道白，又没了。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满，瓶底最后一点酒倒出来，带着浑的沉淀物。

“你说秦淮茹会不会去找苏老师。”

陈启明把空碗摞在胶鞋上，站起来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。围墙外面是胡同，胡同里有人走路，脚步声碎，听不出是谁。他关上门，把门栓插上，门栓是铁的，插进去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。

“她今天去找过了。”陈启明坐回床沿，“苏婉清收到一张纸条，冒周干事的名。纸条我看了，左手写的，字迹压得重，跟贾张氏上次在街道办填表时的笔迹对得上。”

何雨柱把缸子里的酒一口喝干，放下缸子的时候手重了，缸底磕在桌面上弹了一下。“贾张氏掺和进来，这事就复杂了。”

“不复杂。”陈启明把胶鞋翻了个面，锉刀继续在鞋底上走，“贾张氏图钱，秦淮茹图粮，易中海图人。三个人三条心，凑在一起是因为都盯着你那份口粮。你今天把秦淮茹顶回去，她下一步要么找你闹，要么找苏婉清。”

“那我怎么办。”

“你什么都不用办。”陈启明放下锉刀，把胶鞋搁在窗台上，窗台外面是一截黑乎乎的厂区围墙，墙头上蹲着一只野猫，眼睛在暗处亮了一下，又跳走了。“你只要记住今天这勺菜是怎么磕的。”

何雨柱看着桌上的空酒瓶，瓶口对着他，里面剩最后一滴酒挂在瓶壁上慢慢往下淌。他想起中午秦淮茹端着盆站在窗口前的样子，想起她说“我不饿”时的语气，想起她走到门口回头说的那句“别后悔”。他当时没觉得什么，现在坐在这间工具棚里，听着外面巡逻的手电筒光柱扫过门板的声音，胃里那点酒开始往上翻。

“我回去了。”他站起来，把空瓶拎在手里。

陈启明没留他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明天中午打菜，该多少是多少。”

何雨柱走到门口，手放在门栓上，停了一下。“陈启明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说她会不会真给我留过饭。”

陈启明把锉刀收进工具箱，铁皮箱子盖上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。“你回去看看你家碗柜，最里头那格，有没有一个豁口的蓝边碗，碗底有没有干了的饭粒。”

何雨柱没再问，拉开门栓走了出去。工具棚的门在身后合上，门板碰着门框，吱呀一声。他走在厂区路上，路灯把他的影子拉长又缩短，手里的空酒瓶晃着，瓶底那点残酒在月光下亮了一下。走到食堂后门的时候他停住脚，侧头看了一眼食堂方向，窗户黑着，烟囱还冒着最后一点余烟，细细的一缕，被夜风吹散了。他把酒瓶放在墙根，转身往四合院的方向走，脚步比来时慢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