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1章 何雨柱在后厨摔了勺子（1/2）

何雨柱把勺子往锅沿上一磕，铁勺弹了一下，差点掉进菜锅里。打饭窗口外面排着长队，搪瓷缸子敲得叮当响，没人注意到他这边。秦淮茹端着两个搪瓷盆站在窗口前，一个装菜一个装饭，盆底还沾着上一顿的米粒，干巴巴地贴在盆壁上。

“柱子，今天家里来客，多打点。”她把盆往前推了推。

何雨柱舀了一勺白菜扣进她菜盆里，白菜帮子切得粗，炖得烂，汤汁挂在勺背上滴了两滴。秦淮茹看了一眼盆里，说再添点。何雨柱又添了半勺，勺子刮着锅底发出沙沙的响。秦淮茹把饭盆也递过来，说肉菜也给来一份吧，棒梗这几天没好好吃饭。

“肉菜定量，一人一份。”何雨柱没接她的饭盆。

“我那份不要了，给棒梗。”

“那你吃什么。”

“我不饿。”

何雨柱把勺子从锅里抽出来，在锅沿上磕了一下。磕得重，声音脆，排在后面的几个工人抬了头。他盯着秦淮茹的脸，她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，嘴角往上提着，眼角的细纹挤在一起，可眼底没有笑意。何雨柱想起陈启明说那句话时的表情——陈启明当时蹲在工具棚门口磨刨刃，头也没抬，就这么平着说了一句，像在说今天风大。

“秦淮茹，你上个月借了我八毛钱的菜票还没还。”

秦淮茹愣了一下，端盆的手紧了紧，指头在盆沿上压出白印。“柱子你怎么突然提这个。”她声音没变，但盆往后收了半寸。

“陈启明跟我说了一句话，我想了半个月。”何雨柱把勺子插回锅里，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，围裙上沾着油渍和面粉，蹭出一道灰印。“他说你养她全家，她可曾给你留过一口热饭。”

窗口外面安静了一瞬。排在秦淮茹后面的是三车间的刘大壮，他本来伸着缸子等着打菜，这会儿把手缩回去了，眼睛看着墙上的菜单表，菜单表上“今日供应”四个字

秦淮茹脸沉下来，嘴角的笑收得干干净净。“柱子你变了。”

“我没变，我就是想明白了。”何雨柱把勺子往锅里一插，勺柄朝上，油汤顺着勺柄往下淌。“今天的菜就这些，多的没有。”

秦淮茹端着盆站了一会儿。她没再说话，也没走，就那么站着，搪瓷盆在她手里微微晃，汤汁从盆边溢出来一点，顺着盆壁往下流，滴在她鞋面上。鞋是黑布鞋，鞋尖磨得起毛，沾了油汤之后颜色变深了一块。后面有人咳嗽了一声，何雨柱没理，秦淮茹也没动。过了几秒，她转身走了，脚步不快不慢，走到食堂门口的时候回头说了一句：“柱子，你以后别后悔。”

何雨柱没接话，拿起勺子继续给刘大壮打菜。刘大壮把缸子递过来，看了他一眼，嘴张了张又合上了。何雨柱给他舀了满满一勺，肉菜也给了，刘大壮端着缸子走了，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。旁边排队的工人有人笑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食堂这个点儿的嘈杂里还是能听出来。何雨柱抬头瞪过去，笑的那人把脸别开，笑声就没了。

晚饭过后，食堂收拾干净，何雨柱把围裙解下来挂在墙钉上。墙钉松了，围裙挂上去歪着，一边高一边低。他看了两秒，没去扶，拎着半瓶二锅头出了食堂后门。厂区路灯刚亮，灯罩上蒙着一层灰，光打下来是昏黄的。工具棚在厂区最北边，挨着围墙，墙根底下堆着废铁料和旧木箱，陈启明那间棚子亮着灯，门半掩着，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条。

何雨柱推门进去，陈启明坐在床沿上补一双胶鞋，胶鞋底磨穿了，他拿锉刀把破口周围锉毛，准备贴一块皮子。桌上摊着半张砂纸、一管胶水，胶水盖子没盖，瓶口结了一层干胶。何雨柱把酒瓶往桌上一顿，瓶底磕在桌面上，胶水瓶晃了一下差点倒。

“今天我把秦淮茹得罪了。”

陈启明没抬头，锉刀在胶鞋底上走了一圈。“早晚的事。”

“我就是心里不踏实。”何雨柱在对面木箱上坐下，木箱上放着半截锯条和一把生锈的钳子，他把钳子拿起来又放下。

陈启明放下锉刀，弯腰从床底下摸出一个小坛子，坛口用塑料布扎着，解开之后一股酸味散出来。他拿筷子夹了几根腌黄瓜放在一个缺了口的碗里，黄瓜是整根腌的，颜色发暗，上面沾着花椒粒。“喝点。”

何雨柱把酒瓶盖拧开，先给陈启明倒了半缸子，又给自己倒了半缸子。酒是散装的，味道冲，他喝了一口，喉咙到胃里烧了一条线。陈启明夹了根腌黄瓜咬了一口，脆的，嚼起来有响声。

“你那个农场，”何雨柱压低声音，眼睛往门口瞟了一眼，“黄瓜怎么腌的，比食堂的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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