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 苏婉清抄写配方（2/2）

“这盆哪来的？”她问。

“易中海去年换下来的，扔在工具棚后面，我捡的。”陈启明也看了一眼那圈蓝布条，“他箍盆用的布和箍账本用的是同一块料子，许大茂从邮局拿回来的那批信封，封口浆糊也是这个色。”

苏婉清把手指从布条上移开，在裤缝上蹭了蹭。“你是说，许大茂替易中海跑腿，不止寄了一封信。”

“信是易中海写的，许大茂只管送。”陈启明把帘子重新系好，草绳打了个活结，“但许大茂不傻，他送信的时候翻过信封，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。他现在不吭声，是等着拿这个换好处。”

棚子外面传来铁锹磕石头的响动，有人在苗圃那头翻地。陈启明侧耳听了一下，是何雨柱的脚步声，重，鞋底带着泥。帘子被从外面拍了两下，何雨柱的声音闷闷地传进来：“启明，夜班饭的菜谱我按你说的改了，粉条少放半两，白菜多切一刀，你出来看看。”

陈启明应了一声，回头看了苏婉清一眼。苏婉清已经把课本和铅笔收进布包里，搪瓷盆归到原位，瓦片码好，看不出有人动过。她站起来，拍了拍膝盖上的土，土屑落在干草上，窸窸窣窣。

“晚上我去取煤球堆那份。”她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，只是左手还攥着布包带子，指节没松开。

陈启明掀帘子出去，何雨柱站在垄沟边上，手里攥着把铁锹，锹头上沾着湿泥。苏婉清跟在后面出来，经过何雨柱身边时，何雨柱看了她一眼，又看了看陈启明，嘴张了一下，没问。

苏婉清朝食堂方向走了。何雨柱把铁锹往地上一插，锹把晃了晃。“她手怎么了？攥那么紧。”

陈启明弯腰把铁锹拔出来，锹头带出一块湿土，他翻手把土磕在垄沟里。“写东西写的。”

何雨柱没再问，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来。“夜班菜谱，你看看。”

陈启明接过来展开，纸上何雨柱的字大而潦草，每道菜后面标着配比。他看完折好，没还给何雨柱，直接揣进自己兜里。“这个我收着，你脑子里记一份就行。”

何雨柱愣了一下，随即明白过来，把铁锹往肩上一扛。“行，脑子里有。”他走了两步，又停下，没回头。“启明，秦淮茹今天没来打饭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站在食堂门口看了一会儿，走了。”

陈启明把垄沟边散落的几块碎瓦片踢到一堆，没接话。何雨柱扛着铁锹往食堂方向去了，鞋底在湿泥地上留下一串深印。苗圃西头的杨树被风吹得翻叶，背面灰白，哗啦啦响了一阵。陈启明蹲下来，把搪瓷盆从工具棚里端出来，搁在垄沟向阳处，盆里的灰土被风吹起一小撮，落在旁边的白菜苗叶子上。他伸手把叶子上的灰弹掉，指腹上留了一道浅黑的印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