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4章 许大茂的放映机故障（2/2）

“陈启明查报纸的事，你知道吗？”许大茂换了个话头。

秦淮茹手里的筷子停了一下，又继续搅。“什么报纸？”

“上个月的《京北日报》，副刊被人撕了一页。”许大茂盯着她后脑勺，“厂图书馆管理员说的，陈启明去问过。”

秦淮茹把筷子搁在灶台上，转过身来。灶火映着她的脸，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灰印。“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。”

“那报纸就两份，一份在图书馆，一份在厂长办公室。”许大茂把纸条重新塞回兜里，手指在兜口上按了按，“厂长那份上个月底就没了，说是拿去包东西了。你猜谁拿的？”

秦淮茹没接话。她走到碗柜前，拉开柜门，里面码着五个粗瓷碗，碗底都垫着旧报纸。她抽出最底下那张，报纸已经发黄，边角卷起来，但副刊版面缺了一块，撕口毛糙。她把报纸翻过来，背面空白处有一行铅笔字，歪歪斜斜，像是左手写的。

许大茂凑过去看了一眼，没看清字，但认出了那截蓝布条——秦淮茹手里那张报纸的边角，缠着一圈蓝布，和易中海新账本封皮上撕下来的那条一模一样。

“你从哪弄的？”许大茂问。

秦淮茹把报纸折起来，塞回碗底，关上柜门。柜门合页锈了，关的时候吱呀一声，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她坐回桌边，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，碗底的柴灰沾在嘴唇上，她拿手背蹭掉了。

“易中海前天来借粮，落下的。”她说。

许大茂站在原地没动。灶膛里的火渐渐矮下去，锅里的水开了，咕嘟咕嘟响，没人去管。窗外中院里有人走过，脚步声在冻硬的泥地上磕了两下，远了。

“你把这个给我看，是想让我干什么？”许大茂问。

秦淮茹把碗搁回桌上，碗底磕在桌面，缺角那面朝下，碗晃了一下才稳。“我没想让你干什么。”她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手搭在门栓上，门栓上的铁皮已经磨得发亮，“你走吧，棒梗快回来了。”

许大茂从她家出来的时候，中院的灯已经灭了。他站在台阶上，裤兜里那团纸条硌着大腿。他没往自己屋走，拐到后院墙根底下，蹲在煤棚边上，把纸条又掏出来看了一遍。印刷体的字在月光底下发白，他拿指甲刮了刮其中一个字，墨没掉，是正经印刷厂出的东西。

他把纸条重新攥成一团，塞回兜里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煤灰。墙根底下那排冻白菜码得整整齐齐，最上面那棵的菜帮子上结了一层薄霜，月光照上去，泛着青白。他盯着那棵白菜看了一会儿，转身往自己屋走，脚步比来时慢。

经过陈启明那间屋的时候，窗户黑着，但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，细得像刀刃。许大茂在门口站了两秒，没敲门，继续往前走。脚底下踩到一块碎瓦片，硌了一下，他没低头，径直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