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山门不闭（2/2）

李云生道：“能关了。”

老赵道：“关了没？”

李云生道：“没有。”

老赵把刀搁下。他道：“为什么不关？”

李云生道：“关了。人就进不来了。”

老赵道：“那东西也进不来。”

李云生道：“东西本来就不从门进来。”

老赵看了一会儿他。他道：“东西不从门进来。从哪进来？”

李云生道：“从窗。从墙缝。从人心里。”

老赵道：“那关门还有什么用？”

李云生道：“门关了。想进来的人就知道这里不让进。可得先有人守着。没人守。关了也白关。”

老赵蹲在桂树底下。他看了一会儿李云生。又看了一会儿山门方向。他道：“随你。”他把刀从磨石上拿起来。看了一眼。又放回去。继续磨。磨石咯了一下。他没有管。

第二天。镇上来了一个修门的人。姓刘。是石桥村的。他来找李云生修门。说他家的门坏了。李云生带陈守去了。走之前他看了一眼山门。门开着。猎户坐在门柱旁边。刀搁在膝上。他看了一会儿。走了。第三天回来。山门还开着。猎户坐在那儿。刀搁在膝上。第四天。第五天。第六天。山门一直开着。猎户一直坐着。有人来。他问清楚。放进去。没有人来。他坐着。等。

有一天傍晚。一个小孩跑到山门口。七八岁。赤脚。手里攥着一张黄纸。他跑到猎户面前。喘着气。他道：“我要找李云生。”猎户低头看他。猎户道：“找李云生做什么？”小孩道：“学画符。”猎户看了一会儿他手里的黄纸。黄纸皱巴巴的。边角卷着。他道：“你带了纸。”小孩道：“带了。”猎户道：“进去。右转。丹房偏屋。”小孩道：“多谢。”他跑进山门。沿石阶往上跑。跑了几步。回头朝猎户挥了挥手。猎户看着他跑远。坐回石头上。把刀搁回膝上。他坐了一会儿。天暗了。雾漫上来。他站起来。收拾东西。回院里。走到院门口时。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。门开着。门柱上两张符在风里翘起边角。又落回去。他看了一会儿。转回头。走进院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