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苏晚的符（2/2）

“第三勾。从上往下。起笔稳。收笔也稳。你画的时候。太急。收笔时拖了细线。和师傅那张旧符一样。师傅是收笔太急。你是起笔太急。急在前头。所以尾巴拖得比他还长。你看着。起。走。稳。收。不拖。这一勾。你画的时候。手在抖。”

他画完第三勾。把笔搁下。看了一会儿苏晚。

苏晚没有看符。她在看他的手。

她看了很久。她道：“你的手在抖。”

李云生低头看自己的手。手搁在石桌上。手指安安静静。看不出抖。可他方才画符时。她看得清楚。他落笔的时候。指尖有极细微的颤。不是抖。比抖更轻。像一个人端着一碗满到碗沿的水。走得很稳。可水面上有一圈极细的纹。他道：“是累了。”

苏晚道：“不是。是你在用心。”

李云生没有接话。他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。他把右手从石桌上收回来。搁在膝上。他道：“你试试。”

苏晚拿起笔。蘸了朱砂。她看着符纸背面。李云生刚画的那三勾。笔画清楚。走向规整。她看了很久。然后她落笔。第一勾。从左往右。起笔轻。收笔重。她画完。看了一会儿。比她自己先前画的那一勾好了一点。第二勾。从右往左。手腕转了一下。弧度比先前圆了一点。第三勾。从上往下。起笔稳。收笔也稳。没有拖出细线。她画完符头三勾。抬头看李云生。

李云生道：“好了一点。”

苏晚道：“就一点？”

李云生道：“就一点。”

苏晚没有灰心。她继续画符胆。大将军。将字她补上了那一撇。军字她去掉了一点。符脚化煞。最后一竖拉到底。收笔时没有拐弯。她画完。搁下笔。看了一会儿。符还是丑。可丑得比先前整齐了些。她道：“明天再画。”

李云生道：“好。”

苏晚把画好的符搁在石桌上。和李云生画的那张并排放着。两张符。一张是李云生画的。笔画规整。符脚收得稳。一张是苏晚画的。笔画歪扭。符脚还是有点像叉。可符头三勾都在。符胆都在。符脚都在。她看了一会儿。把符纸收起来。折好。收进本子里。她道：“我拿去给赵六看看。”李云生道：“嗯。”苏晚站起来。走到门槛外侧。蹲下来。把符纸从本子里取出来。搁在门槛上。赵六的影子在门槛内侧。没有动。可它慢慢把影子往门槛方向铺了一点。铺到符纸边上。停住了。苏晚看了一会儿。把符纸收回来。折好。收进本子。她站起来。走回石桌旁。坐下来。拿起笔。又抽了一张黄纸。继续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