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3章 苏晚的符（1/2）

也画了一张符。

她是趁李云生去溪边放符船的时候画的。石桌上搁着黄纸和朱砂。她抽了一张。拿起笔。蘸了朱砂。她看了很久那张黄纸。没有立刻落笔。她先把符头三勾在心里过了一遍。第一勾。从左往右。第二勾。从右往左。第三勾。从上往下。她在心里画了三遍。然后落笔。第一勾。起笔太轻。朱砂洇开一小团。收笔太重。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。留下一个比笔画粗一倍的墨点。第二勾。从右往左。画到一半时手腕歪了。勾的弧度不对。本该是一个半圆。画成了一个钝角。第三勾。从上往下。画得太急。收笔时笔尖拖出一条细线。比师傅那条细尾巴还长。符头三勾画完。她看了一会儿。没有停。继续画符胆。大将军。大字她写对了。将字少了一撇。军字多了一点。她画完符胆。看了一会儿。还是没有停。画符脚。化煞。最后一竖。她拉到底。收笔时太用力。笔画拐了一个弯。像一个叉。她画完。搁下笔。看了一会儿那张符。很丑。符头歪。符胆缺。符脚像叉。比李云生八岁时画的第一张还丑。她看了一会儿。把符纸从石桌上拿起来。折好。搁在一边。等李云生回来。

李云生是晌午回来的。他去了溪边。放完符船。又去了西坡。贴了十几张符。回来时手上有泥。袖口沾了草汁。他走到石桌旁。坐下来。苏晚把那张符从旁边拿过来。搁在他面前。李云生低头看。看了一会儿。他道：“画得不对。”

苏晚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李云生道：“符头三勾歪了。符胆缺了一笔。符脚画得像叉。”

苏晚道：“我知道。”

李云生道：“可你画了。”

苏晚道：“嗯。”

李云生看了一会儿她。又低头看那张符。他把符纸从石桌上拿起来。翻过来。背面是空白的。他把符纸搁回石桌上。拿起笔。蘸了朱砂。他道：“我教你。”

他没有在正面画。他在符纸背面画。画得很慢。一边画一边说。

“符头三勾。第一勾。从左往右。起笔轻。不要重。重了朱砂会洇。洇开了。笔画就不清。收笔重。不要轻。轻了收不住。气就散了。你看着。起笔。走。收。这一勾。你方才画的时候。起笔太重。收笔太轻。所以洇了。也散了。”

他画完第一勾。看了苏晚一眼。苏晚点头。他继续。

“第二勾。从右往左。起笔重。收笔轻。这一勾。你画的时候。手腕歪了。弧度不对。本该是半圆。画成了钝角。为什么？因为你从右往左画的时候。手腕没有转。手腕要跟着笔画转。像这样。起。转。收。你看着。”

他画完第二勾。又看苏晚一眼。苏晚又点头。他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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