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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给皇子教“生存课”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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霜降过后的紫禁城,连青砖缝里都凝着寒气。乾清宫偏殿的烛火彻夜未熄,唐宁正对着一张泛黄的旧地图出神——那是他当年在孤儿院时,偷偷画的京城郊外地形图,上面用炭笔标注着捡柴的山坡、挑水的溪流,还有藏窝头的树洞。

“陛下,三位皇子已经在殿外候着了。”陆峥轻步走进来,声音压得很低。他知道,今日要带皇子们去孤儿院,对唐宁而言,是件既郑重又特殊的事。

唐宁收起地图,指尖还沾着些许炭灰:“让他们进来。”

门帘掀开,三位皇子鱼贯而入。大皇子李承穿着绣金龙纹的锦袍,腰间挂着和田玉坠,走路时衣摆扫过地面,带着一股养尊处优的矜贵;二皇子李轩手里把玩着一把象牙折扇,即便深秋时节,也不忘摆出行文弄墨的姿态;三皇子李昊年纪最小,却也穿着貂皮坎肩,眼神里满是对“出宫”的好奇,唯独没有对“生存”的敬畏。

“儿臣参见父皇!”三人齐齐跪倒,声音清脆却少了几分踏实。

唐宁没让他们起身,反而把那张旧地图扔在地上:“你们看看,这上面画的是什么?”

李承弯腰捡起地图,皱着眉翻看:“回父皇,像是……郊外的地形图?只是画得太过粗糙,连标注都用的是炭笔。”

“粗糙?”唐宁冷笑一声,“这是朕当年在孤儿院时画的。那时候,朕每天要沿着图上的路线,走两里山路捡柴,再走三里溪流挑水,不然连窝窝头都吃不上。你们呢?从出生起就锦衣玉食,可知这世上还有人要为一口饱饭奔波?”

三位皇子愣住了。他们从小听的是“帝王威仪”,学的是“治国方略”,却从未听过父皇说起孤儿院的往事,更不知道“窝窝头”还要靠“奔波”才能换来。

“今日,朕带你们去城外的‘慈幼院’,住上三天。”唐宁的目光扫过三人,“这三天,你们要和院里的孩子一起干活、一起吃饭、一起睡觉。没有锦袍,没有玉坠,没有象牙扇,只有粗布衣服和窝窝头。谁敢叫苦,谁就别想再进乾清宫的门。”

这话一出,李承脸色微变:“父皇,慈幼院乃是收容孤儿之地,环境简陋,儿臣们身为皇子,去那里居住,恐有失皇家体面……”

“体面?”唐宁打断他,起身走到殿门口,指着宫外的方向,“去年冬天,京郊有三十多个孤儿冻死在街头,他们连‘体面’的机会都没有!你们的体面,是用百姓的税银堆出来的,不是天生就该有的!今日这趟‘生存课’,你们必须去,而且必须学好!”

李承还想争辩,却被李轩悄悄拉了拉衣袖——他知道,父皇一旦下定主意,再反驳只会自讨苦吃。三人只能躬身应道:“儿臣遵旨。”

半个时辰后,一行人马出了紫禁城。唐宁特意让太监们换上便服,只带了两辆普通的马车,没有仪仗,没有随从,只有陆峥带着几个侍卫远远跟着。马车行驶在颠簸的土路上,李承和李轩坐在车里,时不时皱眉掸掉衣摆上的尘土;李昊则扒着车窗,好奇地看着路边的农田,问:“父皇,那些人在地里挖什么?”

“挖红薯。”唐宁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田里的农民正弯腰刨着土,手上冻得通红,“他们要赶在霜降前把红薯收完,不然冻在地里,今年冬天就没粮吃了。”

李昊似懂非懂地点点头,又问:“那他们为什么不吃御膳房的糕点?红薯看起来一点都不好吃。”

唐宁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——在皇子们的世界里,“吃不饱”是难以想象的,“御膳房的糕点”才是日常。他没有回答,只是默默看着窗外,心里更坚定了要让皇子们体验疾苦的决心。

午时过后,马车终于到了慈幼院。院子是用土坯砌的,院墙塌了大半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,上面写着“慈幼院”三个字。院子里,十几个孩子正围着一个老嬷嬷,手里拿着粗瓷碗,等着分粥。他们穿着打补丁的衣服,有的光着脚,有的脸上还沾着泥,看到马车过来,都好奇地围了过来。

“这是……皇子殿下?”老嬷嬷认出了唐宁,连忙放下粥桶,跪倒在地,“老奴参见陛下!参见皇子殿下!”

“起来吧。”唐宁扶起老嬷嬷,“今日朕带皇子们来,不是来视察的,是来当‘院童’的。给他们找三套粗布衣服,再安排三个铺位,从现在起,他们就是慈幼院的一员。”

老嬷嬷愣了愣,连忙去准备。很快,三套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被送了过来,布料粗糙,还带着一股皂角味。李承拿着衣服,迟迟不肯换:“父皇,这衣服……太过粗糙,怕是会磨伤皮肤。”

“磨伤皮肤?”唐宁指了指旁边一个光脚的孩子,“你看他,冬天都光着脚,怎么不怕冻坏?今天这衣服,你要么换,要么就穿着锦袍在这里站三天。”

李承咬了咬牙,最终还是躲到马车后面,不情愿地换上了粗布衣服。李轩和李昊也只能跟着换,换上后,三人站在院子里,活像三个笨拙的“外来者”,引来院童们一阵小声的议论。

“从现在开始,你们的任务和其他孩子一样:上午去后山捡柴,下午去溪边挑水,晚上帮老嬷嬷缝补衣服。”唐宁指着院子角落的柴房和水桶,“柴房要装满,水缸要挑满,要是完不成,晚上就别想吃饭。”

说罢,唐宁便让老嬷嬷带着其他孩子去干活,自己则和陆峥站在远处,观察着三位皇子。

李承拿着柴刀,走到后山。山上的柴枝又粗又硬,他平时连笔都很少拿,更别说砍柴了。没砍几下,手上就磨出了水泡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想找其他院童帮忙,可孩子们都在忙着自己的活,没人理会他。最后,他只能咬着牙,一点点地砍,直到太阳落山,才砍了一小捆柴,连柴房的一个角落都没装满。

李轩的任务是挑水。溪边的路又滑又陡,他挑着两个空水桶,都走得摇摇晃晃。好不容易打满水,刚走没几步,就脚下一滑,水桶摔在地上,水洒了一地。他看着湿掉的粗布衣服,又气又急,差点哭出来。

李昊年纪最小,任务是缝补衣服。可他连针都拿不稳,更别说穿线了。老嬷嬷手把手地教他,他还是缝得歪歪扭扭,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个洞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却不敢哭出声——他知道,父皇就在远处看着。

傍晚时分,到了吃饭的时间。老嬷嬷端来一大桶稀粥,还有一篮黑黄的窝窝头。粥里只有几片菜叶,窝窝头又干又硬,还带着一股霉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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