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太医院的“轮岗制”（1/2）

入夏的京城总被潮热裹着，太医院的药房却飘着一股刺鼻的霉味。唐宁捏着从灾区带回的药材——本该是治疗痢疾的黄连，却被换成了颜色相近的土块，外层裹着薄薄一层黄连粉末，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。

“院判，你给朕说说，这就是太医院给灾区发的‘救命药’？”唐宁把土块扔在案上，瓷碗被砸得叮当响。

太医院院判李修远慌忙跪倒在地，额角的汗珠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：“陛下息怒，这……这定是

“疏忽？”唐宁冷笑一声，从袖中掏出一本账册，“这是灾区县令递上来的药材接收账，上面写着太医院发了五百斤黄连，可灾区实际收到的，连一百斤都不到，剩下的四百斤去哪儿了？还有这土块，要是疏忽，怎么偏偏把最便宜的药材换成土块，贵的人参、当归却一斤没少？”

李修远的脸瞬间变得惨白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。唐宁心里清楚，太医院这些年仗着垄断宫廷和地方药材供应，早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——要么把劣质药材发给百姓，要么私吞名贵药材倒卖，灾区的药材被掉包，不过是冰山一角。

当天下午，唐宁就召集太医院所有院使、院判和资深太医，在御书房议事。殿内鸦雀无声，太医们低着头，不敢看唐宁的眼睛。

“朕今天召集你们，是要宣布一件事。”唐宁的目光扫过众人，“从今日起，太医院实行‘轮岗制’——所有太医，不论资历高低，每年必须去州县坐诊三个月，负责当地的药材监管和百姓诊疗；地方上的优秀医官，也可轮流调入太医院学习，期满后回地方任职。”

话音刚落，殿内立刻炸开了锅。资历最老的王太医第一个站出来反对：“陛下，万万不可！太医们常年在京城为皇室和百官诊病，熟悉的是富贵人家的病症，州县百姓多是风寒、痢疾之类的小病，哪里用得着太医？再说，太医们年纪都大了，长途奔波怕是身体吃不消啊！”

“王太医倒是会为自己着想。”唐宁瞥了他一眼，“你说州县百姓得的是小病，可去年青州瘟疫，就是因为地方医官不懂防治，才导致上千人丧命；你说太医年纪大，可太医院的年轻太医，哪个不是养尊处优，连药方都快不会开了？朕让你们去州县，不是让你们去享福，是让你们去治病，去查清楚，那些本该救百姓性命的药材，到底被谁换成了土块！”

王太医被说得哑口无言，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。其他太医见唐宁态度坚决，也不敢再反对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。

为了让轮岗制顺利推行，唐宁还制定了详细的规则：一是太医轮岗期间，由户部拨发专项经费，禁止向地方索要财物；二是太医需每月提交“轮岗手记”，记录诊疗人数、药材使用情况和发现的问题，由太医院和刑部共同审核；三是若发现太医私吞药材、收受红包，一律革职查办，永不录用；四是地方医官调入太医院后，由资深太医带教，考核合格者才能回地方任职。

第一批轮岗的太医共二十人，由李修远亲自带队，前往灾情最严重的青州。出发前，唐宁特意召见李修远，沉声道：“你是太医院院判，这次轮岗，你要带好头，要是再出幺蛾子，朕饶不了你。”

李修远连忙磕头：“陛下放心，老臣定当尽心尽力，绝不让陛下失望！”

可唐宁心里清楚，李修远向来油滑，光靠叮嘱没用。他暗中派了陆峥带着几个侍卫，乔装成商人，悄悄跟在太医队伍后面，监督他们的一举一动。

半个月后，陆峥传回消息：李修远刚到青州，就收受了当地药材商的一百两银子，把太医院发的优质药材，换成了药材商手里的劣质药材；王太医则以“身体不适”为由，整天待在客栈里，连诊室的门都没踏进去过，地方官员送来的礼品，却收了满满一屋子。

唐宁气得拍案而起，当即下令：“传朕的旨意，立刻将李修远和王太医押回京城，革去所有职务，打入大牢！青州的药材商和相关官员，一并严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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