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国子监的老儒拍案骂（2/2）

两个博士从里面出来，看见唐宁，也赶紧跪下行礼。唐宁让他们起来，又让人把国子监的学生都叫到院子里——不一会儿，院子里就站满了人，个个都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
就在这时，陆峥和栓子来了。陆峥手里拿着个账本，栓子怀里抱着个木盒，里面装着银票。唐宁接过账本，扔给李老儒：“你自己看，这是吏部考功司上半年的考核账，里面记着刘郎中收了多少银子，给多少不合格的官员打了‘优秀’。还有这个，”他指了指栓子手里的木盒，“这里面是从刘郎中家里搜出来的银票，一共五万两，都是他靠考核官员收来的。”

李老儒接过账本，手抖得厉害，翻了几页，脸色就白了——上面记着的名字，有不少是他的门生。他抬起头，看着唐宁，声音里带着点不敢相信：“这……这是真的？他们……他们怎么敢这么做？”

“怎么不敢？”唐宁冷笑一声，走到学生们面前，提高声音，“你们以为寒窗苦读就能当上官？就能为百姓做事？告诉你们，要是没有规矩，没有监督，再大的学问，也会变成谋私利的工具！上次河南赈灾，有个举子，借着分发粮食的名义，把三分之一的粮都卖了，换成银子娶小妾——你们说，这种人，配当你们的师兄吗？配为朝廷做事吗？”

学生们都低着头，没人说话。唐宁接着说：“朕让禁军换岗像换哨，是为了让他们守规矩，保护宫里的安全；朕让百官打卡考勤，是为了让他们好好做事，别拿着俸禄不干活；朕让禁军走小路送粮，是为了让灾民能吃上一口饱饭——这些事，哪一件是荒谬的？哪一件是寒了士子的心？”

李老儒站在旁边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。他突然走到唐宁面前，跪了下来：“老臣……老臣糊涂！老臣被人蒙蔽了，还差点坏了圣上的大事！老臣恳请圣上惩罚！”

“起来吧。”唐宁把他扶起来，“朕知道你不是故意的，你只是太看重祖制，太相信自己的门生了。但朕要告诉你，祖制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要是祖制不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，不能让朝廷清明，那就要改！”
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至于你的门生，只要他们愿意改过自新，朕可以给他们一次机会。但要是有人还敢贪赃枉法，不管他是谁，不管他学问多高，朕都绝不轻饶！”

李老儒感动得老泪纵横，又要下跪，被唐宁拦住了。他转过身，对着学生们说：“你们都是国子监的学生，将来都是大启的栋梁。朕希望你们记住，当官不是为了发财，不是为了体面，是为了百姓，是为了天下。要是你们忘了这一点，就算当了再大的官，也迟早会栽跟头！”

学生们都抬起头，看着唐宁，眼神里充满了敬佩。刚才还在小声议论的人，现在都安静了下来，有几个甚至还偷偷抹了抹眼睛。

唐宁看着这一幕，心里松了口气。他知道，今天这出戏没白演——不仅揭穿了吏部考功司的猫腻，还让国子监的学生明白了为官的道理，更重要的是，他让李老儒这样的清流领袖站到了自己这边。以后再推行改革，阻力就会小很多。

他走到李老儒身边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李大人，朕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。以后国子监的事，还要多靠你费心。朕希望你能教学生们一些实用的学问，别只抱着祖制不放——比如怎么查账，怎么救灾，怎么让百姓过上好日子，这些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
李老儒用力点头：“老臣遵旨！老臣一定好好教学生们，让他们成为对朝廷、对百姓有用的人！”

唐宁笑了笑，转身往外走。陆峥和栓子跟在后面，狗剩也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，手里还拿着个没吃完的糖火烧。阳光照在国子监的院子里，洒在学生们的脸上，也洒在唐宁的身上，暖洋洋的。

走到门口时，唐宁回头看了一眼——李老儒正拿着账本，给学生们讲考核里的猫腻，学生们听得很认真，时不时还会提问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国子监不再只是个读死书的地方，它会成为培养真正人才的摇篮，成为大启清明的希望。

“圣上，接下来咱们去哪？”陆峥问道。

“去吏部。”唐宁的眼神沉了下来，“刘郎中既然敢贪赃枉法，就该付出代价。朕要亲自去吏部，把考功司的猫腻全揪出来，让那些还在观望的官员看看，朕整顿吏治的决心，不是说说而已。”

陆峥点点头，让人去通知禁军。唐宁往前走着，脚步坚定——他知道，这条路不好走，会遇到很多阻力，很多质疑，但只要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，能让大启变得清明，他就不会退缩，不会放弃。

远处传来禁军训练的呐喊声，整齐有力，像一首充满希望的歌。唐宁抬起头，看着湛蓝的天空，心里充满了信心——他相信，只要自己坚持下去，总有一天，大启会成为一个没有贪官污吏，没有苛捐杂税，百姓都能吃饱饭、穿暖衣的好地方。